第一天卖膏药铩羽而归,宋凌安当晚又失眠到大半夜。
不想了,这下真的得睡了,别钱还没赚到手,身体先熬坏了。可惜人一焦虑,哪有那么容易睡着,尝试了各种方法催眠均告失败后,宋凌安彻底放弃了抵抗,没想到竟不知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半梦半醒中知道自己没有在熬夜,宋凌安如释重负重返黑甜梦乡。
第二天天没亮,宋凌安照例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便背着背篓往镇子上赶。只是,相比于第一天虽然紧张但是自信满满走路带风的状态,今天的宋凌安就显得有点蔫吧了,不过还是心存希望,。
总能卖出一两帖吧,好歹昨天还是有很多人问,他也解释得很耐心周到,好些人犹豫不定,应该是有需求,里面总该有一两个愿意买的吧?
事实上第二天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宋凌安从天麻麻亮坐到夕阳西下,依然是只有问的人,没有买的人。肚子咕噜噜叫得响亮,宋凌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想起背篓里的菜饼子,宋凌安赶紧掏出来凑近闻了闻,果然气味不好。夏天就是这样,什么吃的都放不住。
宋凌安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嫌弃,掏出水囊就着水吃了起来。旁边卖包子的婶子见了不落忍,拣了两个拳头大的素包子差使自己五岁的小闺女给宋凌安送了过来。宋凌安感动得眼睛发酸,连连上前道谢。素包子他知道一个两文钱,这摊子生意好,来来往往很多人买。宋凌安要给钱婶子推拒着不要,还安慰宋凌安不要丧气,说做生意就是这样,都是慢慢才起来的,急不得。
宋凌安听了心里泛着暖意,趁婶子不注意,把四文铜钱塞到婶子的小女儿手里,然后一溜烟出城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甚至第五天都没有顾客,宋凌安虽然发现自己焦虑到开始掉头发,但是倒没有再失眠了。倒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睡得着觉,宋凌安苦中作乐的想。不过经此一事,宋凌安也想着要不再试试其他赛道,东方不亮西方亮,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
不过这个想法暂时被搁置了,因为在第六天的傍晚,依旧是满天瑰丽晚霞,宋凌安收拾东西打算回家的时候,终于有人愿意下单了!
宋凌安听说他要买三帖膏药回去试试,“受宠若惊”之余抬头看向自己的第一个顾客,发现是个年轻的公子哥,这人生得浓眉大眼的,看着挺严肃,一身玄色的劲装显得他整个人健壮挺拔。宋凌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手底下麻利的打包好膏药贴递给他,同时又细心再次给他讲了用药注意事项。
年轻人接过膏药,礼貌颔首道谢后就径直离开了。宋凌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叹道:“终于开张了了啊!”一旁送他包子的李婶笑着说,恭喜你了,就说生意是一步步做起来的,慢慢都会好的。
昨晚回家路上三丫拿着四个铜板往她手里塞,一问才知道是这卖膏药的俊后生给的。李婶虽然嘴上说着客气啥,但心里是高兴的。两个素包子不值什么钱,又不是肉包子,送就送了,以往也不是没有送过别人,但偷偷把钱塞回来的,李婶倒是第一次见。以此看来这后生人品还行,就是做生意的本事一般。眼见着后生的膏药一帖都没有卖出去,李婶也不由得开始替人发愁。
今日倒是还好,卖出去了几帖,李婶心里念着希望这膏药真的好使,这样后生的生意才有的做。要是不好,李婶不敢往下深想。她在这里卖包子十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刚才来买药的后生那一身衣服贵的哟,要是这膏药不好使了,被砸了摊子都是轻的。
李婶的担忧没有成真,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昨天那买了膏药的后生又来了。李婶出于担心,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动静。
“你昨天卖的那膏药还有吗?再给我来一些,”青年一靠近摊子,便直奔主题,说明来意。
“有,有的,”宋凌安一见这人气势汹汹地径直往这里走。还以为膏药出了问题,或者对方对里面的一些药材过敏,赶着来找他算账,结果竟是回头客来回购膏药的。虚惊一场,宋凌安和默默偷听的李婶齐齐松了一口气。
青年要了十几帖被宋凌安劝住了。青年疑惑歪头问为什么,不想做他的生意?宋凌安见这人误会了,连忙解释说这膏药好用,但不能一次性买回去太多,否则容易放坏。本来卫生条件就有限,加上天热了,还是谨慎些为好。要是对方用的多,可以边用边买,膏药密封在罐子里更方便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