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闻队,带她的意思是?”陈小小十分不解。
“昨天晚上和我来过这里,当时有个女生窜出来,我没追上,现在怀疑就是陈招娣。迟归当时也在,或许能提供线索。”
“很有道理。”李莎点点头,打开车门说,“快点上车吧,迟小姐和我坐这辆。”又看了眼剩下的几个,指着杨明和牛伟军说:“你们两个去和后面那辆警车挤一挤吧。”
陈小小在前面开车,闻曳坐在副驾驶,李莎和迟归坐在后面。
“迟小姐,你能说说你昨天看到的场景吗?”李莎打开录音,等着迟归回答。
“我看见了正脸。”
闻曳猛地回头,“昨天晚上你没提过。”
“警官,你还记得吗?”迟归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当时面对着我说话,突然窜出来的姑娘也是正对着我的。”
闻曳想了一下,“距离挺远的,而且没有灯很黑,你确定看清她的脸了吗?”
“看清了。”迟归稍作回忆,描摹出人物画像,“厚厚的齐刘海遮盖脑门,戴着笨重的眼镜,眼睛不大,眉眼处有一颗小痣。”
“和陈招娣完全符合。”李莎目光中充满钦佩。
“衣服不对。昨天晚上她穿的是一身运动服,但死者身上是小白裙。”闻曳指尖叩击椅背,“我和陈小小在顶楼仔细搜过,没找到昨天晚上她穿的那件运动服。”
迟归视线定在闻曳叩击椅背的指尖上,他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的整齐,落在椅背上干净利落,很是好看。
“好熟悉的感觉。”迟归低声喃语。
闻曳收回指尖,凑近一点,“什么?”
“没什么,想要藏一件衣服不是很容易吗?”迟归也跟着收回视线。
闻曳转回头,沉默思考。
“闻队,你说有没有可能她高空抛物直接把衣服扔下去了。”陈小小没忍住接了一嘴。
“不排除可能。”闻曳挑眉回他,随即打开手机安排警员去大厦附近调查。
“死者和昨天的姑娘如果都是陈招娣,”李莎前倾身子,朝着前面两人说,“按照你们的描述,她看到警察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跑呢?有人要杀她,她应该及时和警方求助而不是逃跑。”
“我穿的便服,可能并不知道是警察。”闻曳提出一种可能,“她可能在害怕什么人,把我们错认了。”
“也许吧。”迟归耸耸肩,瘫靠在后座。
陈招娣当然知道他是警察。
昨天晚上,闻曳正对着迟归说话,迟归的视线落在远处的黑暗中。一张圆脸从一开始就躲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们。
迟归半人半鬼,是拥有魂力的阴档员,五感都远超常人。除非是迟归熟睡中,否则想要不被她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陈招娣没有恶意,只是远远看着他们,眼神中是迫切和焦急,迟归读懂了她的意思——希望他们快点离去。
迟归的视线和陈招娣的视线相交,四目遥遥相对,陈招娣猛然惊觉自己被发现了。
从她的眼睛里,迟归看到了恐惧。
或者说,这恐惧来自于自己身旁的闻曳。
她在害怕警察。
虽然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迟归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她。但归档也不能耽搁,迟归也打算给闻曳留下线索。
她朝陈招娣点点头。
陈招娣立马跑开,确定闻曳追不上后迟归惊呼一声:“站住!”
不过迟归低估了闻曳的速度和体能,他太敏捷了。
迟归跟在后面,悄悄动了小手脚。她不动声色地使个障眼法,陈招娣在前面转个弯就不见了,闻曳果然停下了脚步。
“跟丢了。”
“嗯。”迟归低头整理裙边,不知不觉间已经收回魂力,解除了障眼法。
不过迟归并不知道陈招娣害怕的原因是怕什么。本来迟归以为陈招娣是凶手,但是没想到他们昨天前脚离开,后脚陈招娣就死在了电梯里,难不成她害怕的原因是自己死不成?
迟归回忆当时陈招娣的眼神,她好像知道自己会死,究竟是凶手就潜伏在附近,她在等着赴死。还是说,她打算自杀。
“到了。”闻曳扭头发现迟归又在发呆,在她眼前轻轻打个响指。
“你们发现的时候,她的尸体是什么状态?”
“头和身体分家,无头的身躯立在电梯。”陈小小停好车,回答她,又自己嘟囔一句。“真奇怪,根据血迹来说明明是平躺着被夹断,怎么身体会立起来。”
迟归清楚地听见最后嘟囔的那句话,心中已有答案。
是尸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