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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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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不大,铁门半敞,几栋教学主楼墙皮斑驳脱落,标语已经锈蚀的辨认不出,依稀能看出来之前是八个字。走进校园,杂草丛生。走廊穿堂风吹过,阴冷地渗进骨子里。道路尽头是一个操场,红绿色的塑胶跑道好多地方凸起鼓包,还有的地方起皮脱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橡胶颗粒。中间大草坪长满了杂草,两边的足球网破了很大的洞,栏杆上结满了蛛网。

“警官,别跟着了。”迟归沿着中间道路往前走,两边的树木长久没人打理枝丫伸的很长,她拨开挡路的枝丫,继续朝里走。

“根据我办案的敏感度,这里有蹊跷。”闻曳伸出手帮迟归把枝丫挑到一边,对她眨眨眼,“调查这里也是我的职责。”

“强词夺理。”迟归放弃说服他,任由闻曳紧随在身后,她觉得闻曳现在缠上他了。本来这或许是个好事,可以想办法拿回自己的心脏,但是现在这里很危险,万一他死在这里,得不偿失。毕竟,她不确定这颗心跟着闻曳多久了,万一他死了后心也没了活力怎么办。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擅自行动。”迟归叮嘱闻曳,“还有,记得跟紧我。”

穿过最前面的主教学楼,来到后面的一栋。好多窗户的玻璃都碎了,蜘蛛找到不错的位置安上家。沿着楼梯往上,到四楼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迟归追寻气味,来到走廊尽头,一间黑的像煤炭的教室映入眼帘。

“就是这儿了。警官看出什么了吗?”迟归手指抹一把黑色的墙面轻声说。

没有人回应她。

“警官?”迟归回过头,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刚刚上楼的时候还能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

或许,上楼时就已经不是闻曳了。

迟归蹙起眉,甩出朱笔。

“嘻嘻嘻……”黑乎乎的一团烟雾癫狂笑着离开。

迟归:……

知道闻曳体质特殊,没想到这么容易招来东西,这么快就被带到不知道哪里了。

迟归掏出已经被捏扁的千纸鹤,戳了一下千纸鹤的头,几丝魂力被注入其中。

千纸鹤摇摇头,抖动翅膀,身体又鼓起来。

“你还记得他的味道吗?”

千纸鹤歪头,似乎很疑惑。

迟归想了想,闻曳车上的车载香薰是淡淡的鼠尾草气息,清冽干净,他身上有着相同的味道。

“清冽的草本混着几分樟脑的凉意,你能懂吗?”

千纸鹤歪头的幅度更大了。

算了,以迟归目前的魂力,造出的千纸鹤傻乎乎,并不能指望它找人。

“警官!闻警官!”迟归最后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

迟归漫无目的的在整个校园寻找,朱笔漂浮在空中,四下打转。

整个校园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声响。只有迟归的声音传得很远,回荡在校园。

“阿迟!”辞妄一赶过来就听到迟归在念叨一个名字,“你在喊谁?”

“来的正好,帮我找个人。”

“找人?这里哪还有人?除了上次被困在这里的几个阴档员,都是魂魄。”

“有个刑警队长跟过来了。”

“啊?”辞妄挥挥扇子并不想动。

迟归递上千纸鹤,不容置喙说:“用你魂力给它充满,它就能找。我魂力不够。”

“行叭。”辞妄不情不愿接过千纸鹤,闭上眼握紧双手给它输送魂力。

千纸鹤肉眼可见的膨胀,一点点变大,直至比原来大了三倍左右才停下。辞妄睁开眼把它推到迟归面前:“给。”

“还记得吗?清冽干净的鼠尾草。”

这一次,千纸鹤不再歪头疑惑,抖动翅膀朝不远处飞过去。

“跟上。”

“急什么。”辞妄撇撇嘴,扇了几下扇子才跟上来。

“救命!救命!”

空灵的求救声自相反方向传来,声音飘忽无力。

迟归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别信,说不定是魂魄的恶作剧。”

“你去那边看看。”迟归不放心,指挥辞妄去那边,两个人分头行动。

“哎。”辞妄回头叹口气,慢吞吞过去。

迟归跟着千纸鹤继续往前。千纸鹤先是带她来到刚刚那间被烧黑的教室门口,在门口打个转,又折返回去。

来来回回兜转好几圈,迟归揪住千纸鹤的尾部,忍无可忍道:

“别兜圈子了。”

千纸鹤挣扎脱离迟归的手,盘旋在附近,翅膀振动幅度很大,看上去十分着急。

“你是说?在这里。”

迟归感受不到任何磁场异常,也没察觉有魂魄气息,她双手抱胸低头沉思。

随即闭眼默念咒语:“万物空,阴阳现,生魂出,亡魂散。”

话音刚落,一道冲天火光自眼前显露出来,且在朝这边极速蔓延。火光中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她一眼就看到在其中飞奔的闻曳,猛地甩出朱丝。

……

迟归这次没有让闻曳跟在后面,和他并排一起走。为了防止他再次被魂魄拖去其他时空,她拔下一根细丝,小心缠绕在闻曳手腕。只要他稍有不对,迟归能立马发现。

闻曳好奇拨动薄如蝉翼的细丝,挑起来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柔软却又坚韧。

“别乱动。”迟归瞪了他一眼,“细丝对于我来说很敏感。”

“好。”闻曳放开乱动的手,轻轻垂在身侧。

两个人又回到那个烧黑的教室。木制的门被烧的黑透了,门上的玻璃碎成几块。一进门,一股浓烈呛鼻的烟熏味扑面而来,迟归和闻曳立马捏紧鼻子。

教室内,一块脱皮的黑板上写满了红色字迹,四面墙上贴的标语大多被烧的只剩下些边角,讲台下零零散散摆放十几张桌椅,全部都残坏不堪,缺胳膊少腿的。墙上挂的时钟早已没了电池,不再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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