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凝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又一下子倒回床上。
她头痛欲裂,伸手去捂着头,才发现自己的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缓了好一会儿后,唐清凝才慢慢地从床上撑起身子,她掀开床帘,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场景。
这是一间十分平常的小屋,装修简单而雅致,很符合一般官宦人家的审美。
这时,有人从房间外匆匆赶了进来,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子,穿着普通人家妇女干活时常穿的白布围裙,干净的粗布衣裳和一双蓝色的布鞋,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
老婆子冲唐清凝做了一个手势,唐清凝不明所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叫自己躺下去。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主子是谁?是谁指使你来照顾我的?”
唐清凝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后,她捂着头上一直在作痛的伤口缓了一会儿,又重新将探询的目光投向老婆子。
老婆子指着自己的嘴啊啊地叫了两声,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向唐清凝摆了摆手。
这人是个哑巴加聋子!
唐清凝捂着脸苦笑了一会儿,捱不住头上的疼痛,又重新躺了回去。
听着老婆子在身旁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的声音,唐清凝在心里一点点梳理自己如今的处境: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宫里的姨妈有没有收到自己已经被掳走的消息;更不知道是谁绑架了自己……
唐清凝的心中感到一阵绝望,她又想到那个该死的想要将自己占为己有的男人,心里感到一阵恶心。
这样处境,唐清凝实在难以忍受,等到老婆子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后,她强打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慢慢地走到窗边,想要打开窗户,这才发现窗户已经被封死了。
唐清凝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脏话,她又扶着墙,朝门边走去。
还没有打开门,唐清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几个男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声音有点儿像唐清凝记忆当中歹徒的说话声,只不过现在听见的这个声音音色亮点儿,也更有气势些:
“……把人给带回……务必要……”
“……知道……绝不……”
声音越来越近,快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
“塔、塔、塔……”
唐清凝浑身僵硬得不那动弹,她攥紧了手,她的手里空无一物,她下定决心如果自己命中注定难逃此劫的话,她决定……
门咯吱一声后打开了,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很谨慎地蒙着面,却在看见眼前的扶着墙看着自己的唐清凝时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
唐清凝直勾勾地盯着薛静皓的眼睛,她反问道:
“我怎么了?”
“你现在不应该躺在床上吗?怎么?你的伤好了?”
薛静皓走上前,唐清凝想要后退,但是她忍住了。
薛静皓伸手摸了摸唐清凝的脸,他满意地对唐清凝说:
“怎么?唐小姐,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唐清凝问。
薛静皓撩起唐清凝的头发闻了闻,他对唐清凝笑道:
“想清楚要做我的人了?”
片刻功夫功夫后,唐清凝对薛静皓说:
“是,我想清楚了。”
“那你说说看……”
薛静皓的手不安分地在唐清凝身上游走,唐清凝实在忍无可忍,她打断薛静皓道:
“你要是再对我无礼,休怪我反悔。”
薛静皓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见识过唐清凝自戕的决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到嘴的鸭子就飞走了。
“你想清楚什么了?”
“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虽然有宫里的淑妃娘娘照拂,可淑妃娘娘久居深宫,身子又不好,说不定哪天就随先皇去了。莫说,我究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更不要说,我那远在漠北、鞭长莫及的表哥了。”
“我如今已经二十五岁,是个老姑娘中的老姑娘了,放眼整个京城,也不见得能找到几个像我这样尚未适婚的老姑娘。我一直都想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却无奈天意弄人,终身大事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下来,如今我既然已经失身于你,便就只有嫁给你这一条道路了。”
“呀!”薛静皓高兴地拍起手来,“姑娘深明大义!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姑娘也不失为当代一俊杰!既然如此……”薛静皓搂着唐清凝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又被唐清凝给打断了。
“且慢。”
唐清凝慢悠悠地扒拉开薛静皓搂着自己的手,她朝薛静皓柔柔一笑,将薛静皓迷得七荤八素的,差点听不清唐清凝在说些什么了。
“官人既然要娶我,我有三个要求。”
“你说、你说。”
“第一、我绝不做妾。”
“没问题。”
“第二、我要你三媒六聘,大张旗鼓地来娶我。”
“这个也好办。”
“第三嘛……第三我还没想好,等到我们两个成婚之后,我再告诉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