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毛巾，姜桓道：“擦擦汗。”

余曜盯着毛巾看了几秒，刚想说“不需要”，毛巾就直接被对方挂到了自己脖子上，余曜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抬起头，目光里的怒意仿佛化作实质。

姜桓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他流汗少，干了半天活，整个人还是清清爽爽。

“你的经纪人正朝这边看。”他说。

余曜噎住，一时间如鲠在喉。

他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老高一副你小子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不用白不用。

他忍气吞声地擦了几下，继续怒砍十根之后，姜桓又主动递过来一小根削了一半皮的甘蔗。

余曜：“……”

他今天是在发什么病？

姜桓语气温和，似乎完全没看到余曜难看的脸色：“尝尝看，这里的青皮甘蔗跟别的地方的甘蔗不一样。”

老高满眼放光，一脸期待地让摄像赶紧过去。

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镜头下，即使不情愿到极点，余曜还是接过了那根甘蔗。

他恶狠狠地咬了几口吐出渣，一个个字生硬地从嘴里蹦出来：“很甜，水分很足。”

跟他之前在家里吃过的味道一样。

姜桓微笑：“嗯。”

他平时都是清清淡淡的一张脸，没什么情绪波动，说直白些就是少了点活人气息，但是一笑起来立刻给人种温和的感觉，仿佛一张画忽然活了。

余曜扭头回避他的视线。

因为镜头在拍，余曜吃一口吐一口，硬着头皮终于把那段甘蔗吃完了。

过了会，姜桓提议道：“先把这些甘蔗搬到前面空地吧，等会挡着路了。”

余曜没意见。

因为甘蔗太长，等到他和姜桓一人一头合作搬甘蔗时，余曜猛地回过神。

这不是刚才老高建议他做的事情吗？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全部完成了？

余曜一阵气闷。

而此时的直播间里，竟然有观众开始偷偷磕余曜和素人的CP。

【没人觉得刚才素人小哥哥喂余曜吃甘蔗有点甜吗？】

【一起搬甘蔗很有男友力呦！】

【我服了，板着张脸吃一口吐一口，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温柔攻和傻逼受。】

【什么玩意，明明是傻逼攻和美丽高冷纯情善良男妈妈受。】

【……】

【我算是发现了，余曜的粉丝是真的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谁为余曜发声……】

余曜忙着把甘蔗捆到一起，他速度快，动作又老练，并且和姜桓的配合默契十足，甘蔗被捆得整整齐齐。

见老高举着手机冲他使眼色，余曜在面对所有观众展示着他们的成果。

“正宗云洲县青皮甘蔗，皮薄，肉脆，汁水多，甜度高，吐渣少。小的细的都不发货，只发大的粗的给你们。”

弹幕里有人调戏余曜：“有多粗？”

余曜扬眉，拎起一根甘蔗近距离展示：“就这么粗。”

他说得真心实意：“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甘蔗，推荐大家买一根。”

有人质疑才吃了几口就吹，毕竟甘蔗这东西遍地都是，味道都差不多。

老高冲余曜摇头，让他跳过这个问题。

余曜皱了皱眉。

这细微的表情被观众敏锐捕捉到，弹幕立即有人质问他公益直播甩什么脸色。

余曜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硬挤出笑容。

“我不是甩脸色，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

余曜道：“这里的甘蔗质量的确不错，我买了三十个地方的甘蔗来比较，云洲县的味道最好。”

【哇塞，真的假的？】

【你能这么敬业吗？感觉像在做梦，明明以前去综艺做个滑冰游戏都全程提不起劲。】

【我也记得，刚出道那会参加活动，还没十分钟呢就开始戴耳机听歌，主打一个莫挨老子。谁相信？我不信。】

【口说无凭哈，小心吹牛吹上天。】

老高在旁边心脏都快停了，因为他不清楚余曜是真的买了甘蔗，还是在吹牛。

他深刻感受到直播的险恶，万一出了岔子，那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余曜冷冷盯着一条又一条提出质疑的弹幕，忽然，嘴角向上扬起。

他冷笑：“行，我把购买记录打开，不信的人请你们睁大双眼。”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他嘀嘀咕咕什么呢？】

【……感觉是句脏话。】

【暴躁黄毛死性不改，是人性的扭曲也是道德的沦丧，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