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态度,余曜迅速浏览到文末,满屏语气词简直没眼看,佛祖来了都得打几个寒颤。
结果一直到全文完,他也没看见大少爷反压小农户的情节。
对这荒唐的剧情非常不满意,余曜登上微博,在评论区问作者。
【日与隹:明明开头余曜狂上天了都,我以为他是1,为什么到后面跟个妻管严一样?作者真的认真分析过人设吗?】
发完之后,余曜还不解气,他“啪啪”又写了几十字,还没发出去,手机便振动起来,提示他微博收到新回复。
余曜点开消息,差点没背过气去。
十几条回复全是骂他的。
【没看看太太的标题?本来就是姜桓 X 余曜,你要看逆CP的不会筛选吗?况且说余曜是妻管严怎么了?他就是妻管严就是妻管严!他自己愿意的!你又不是余曜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再冷漠的小狗碰到喜欢的人也会自动躺平露肚皮。】
【人头猪脑。】
【我靠怎么又是你?刚才造谣徐火火,现在又无辜发癫,小学生能不能去学习啊,卷子做完了吗?】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请尊重太太的劳动成果,免费文纯纯为爱发电,不喜欢请别伤害。】
【@守护者一号,大主持,这人就是故意来挑事的,申请把他屏蔽,谢谢(感恩)】
余曜:“……”
他盯着那句“你又不是余曜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想法”,想再发评论,然而却发不出去了。
不得不说,守护者一号的手速没得说,难怪是大主持。
因为睡前这顿精神摧残,余曜一夜没睡好。梦里奇怪画面层出不穷,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主角是他和姜桓。
一会这样那样,一会那样这样,各种突破人体极限。
这真是余曜遇见的最憋屈的事情,没有之一。
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昏脑胀,余曜洗了个冷水脸,立刻被冻得脸色发白,但至少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热了杯牛奶,正慢悠悠喝着,视线忽然定格到客厅电视柜上。那里放着一只半米多长的纸盒,盒子上的小猪对他笑得正开心。
正宗好火腿,又香又有味。
余曜果断走上去踹了盒子一脚,成功把本就伤痕累累的纸盒又踹出几个凹陷。
可怜的小猪:“……”
余曜到工作室的时候刚好七点,他放慢山地车的速度,刚准备单脚支地掏钥匙,结果发现铁门是开的。
余曜直接骑了进去,一进院子就看到给植物浇水的姜桓。对方一手拿个塑料花洒,一手插兜,戴着头戴式耳机,背对余曜,没注意到身后的声响。
今天气温达到了零下七度,呵气成冰,他只穿一件黑色连帽卫衣,薄薄的一件,看着都冷。
余曜没来由地皱眉。
他把山地车推到铁门侧边,才加大声音咳嗽几声。
姜桓摘了耳机,回过头来。
看到余曜时,他的眼里忽然就多了些笑意,和上海寒冷的早晨相比,让人觉得温暖。
余曜走过去,抬手把羽绒服领口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嘴巴和小半张脸。
“在浇花?”他声音闷闷的。
“嗯。”慢悠悠地来回洒水,姜桓说,“上海一直不下雨,再不浇水,土都要裂了,今晚我买点肥料明天带过来。”
如果是徐火火说这话,余曜会觉得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如果是加一说这话,余曜会觉得对方是不是闲出屁了,如果是Canyon。
不,Canyon对植物不可能这么上心,让他给花草浇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此时说话做事的是姜桓,因此余曜觉得十分合理。
余曜望着角落里那堆半死不活的植物,忽然问:“这是些什么植物?”
怎么看都是一堆千奇百怪的杂草,余曜一个也不认识。
姜桓歪头看他一眼,随即蹲下身体,指着那丛墨绿色的叶子,解释道:“这是迷迭香,煎牛排的时候放一点,味道很好。”
余曜“嗯”了一声,没说话,目光却跟着姜桓的手指移动。
“这是留兰香薄荷,可以用来拌沙拉、做饮料。它看着像死了,其实根还活着,冬天是它的休眠期。”
姜桓往旁边挪了半步,只给那丛叶子浇了一丁点水:“百里香适合炖肉、烤鸡、熬酱汁,它耐寒但是怕涝,因此不能给它浇太多水,容易烂根。”
余曜听得认真,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移到姜桓的右手上。大概是拿花洒拿久了手冷,那只手微微泛红。
他盯着看了两秒,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发出的声音有些模糊:“你知道的还挺多。”
然而刚说出口,余曜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讽刺。
姜桓别开脸,轻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