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景不明所以地回头,丝丝的月光撩在杨真脸上。
“别吃太多冰棍,小心牙疼。”
纪小景说:“你诅咒我呢?”
杨真挥了挥手,留给纪小景一个背影。
纪小景木着一张脸回了家。
客厅里还亮着灯,有放电视机的声音。纪小景进去,把剩下的冰棍放进冰箱里。
纪春云问他:“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找陈原玩。”
陈肖珍从电视机里抽出神来:“你放什么进冰箱了?”
“冰棍。”
陈肖珍一听,炸了:“要死啊你,才拔了智牙没半个月,又吃上冰棍了?手断了,脚也瘸了,还想把牙又搞坏了是不是?你就不能省点心吗?”
纪小景觉得他老妈有时候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没多吃,就吃了半根。”
陈肖珍重重地背向沙发上砸去:“懒得理你,牙坏了,别找我拿钱治。”
他老妈明显心情不好,纪小景很识趣地没顶嘴。
他往纪雯的房间看去,发现房门开着,里头没人。
“妈,姐呢?”
“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没说。”
纪小景想起纪雯今晚头上的字,觉得身为亲弟弟,这个时候很有必要去关心关心他姐的心理健康问题。
他拿出手机给纪雯:「在哪儿。」
纪雯很快回了:「楼顶。」
纪小景一看,吓矮了半截。操,不是吧,他姐要跳楼!?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纪春元和陈肖珍被他那动静吓了一跳:“干嘛啊这是?”
“妈我出去一趟。”
说着,抓着手机,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马不停蹄地往楼顶赶。
到了楼顶的时候,傻眼了。
他姐和杨真坐在一张实木地台上,正面对面地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脸上笑意盈盈的。
“姐,你没跳楼呢?”纪小景大呼了一口气,站在楼道门口,没头没脑地对纪雯说。
纪雯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说你在楼顶,我还以为你要跳楼呢,可不得来看看么?”
“去你的!”
杨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纪小景,站起来:“纪雯姐,那我先下去了啊。”
纪雯笑笑:“行,今晚谢了啊。”
杨真也笑,笑出嘴角两个小小的括号:“没什么。”说着,擦着纪小景的肩膀,走了。
纪小景盯着杨真的背影,狐疑地问:“姐,你和杨真说什么了啊?”
纪雯点起一根烟:“关你屁事。”
“问问也不行啊……”纪小景看见纪雯熟练地喷出一口烟,特惊讶,“姐,你怎么还抽烟呢?”
“压力大。”
纪小景看了眼她头上的字,可不是压力大么,但烟到底不是个好东西。他老气横秋地说:“但是姐,抽烟消愁,愁更愁。”
纪雯无所谓地哦了一声,两根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夹着烟,放到嘴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纪小景挨着纪雯坐了下去,想起来正事:“姐,我问你个事儿啊。”
“你说。”
“但你得老实和我说。”
“看我心情。”
纪小景正色道:“姐,你是不是和倪津明分手啦?”
纪雯吸烟的动作明显一顿:“你听谁说的?”
纪小景看着她头上那行深墨色的字:“我猜的。”
“没有的事。”
“姐,我都知道了,你就别骗我了。”纪小景故意胡诌,“前几天我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大街上手牵着手的。”
纪雯一听,果然脸色沉落下来,把烟用力摁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纪小景仔细观察着纪雯的神色:“那就是真的喽?倪津明那混球真出轨了?”
纪雯没说话,脸上一阵阵地变颜色。
纪小景瞧着她姐那样子,心里也不大好受。他一直都不大喜欢倪津明,总觉得那人太过于油嘴滑舌,不够真诚。
这会儿分了也好,算是早点把人看清。
他安慰道:“姐,别伤心了。两条腿的驴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
“说是这么说……”纪雯把眼垂视在地上,含含糊糊地说,“但那混蛋骗了我的钱。”
好家伙,敢情这是不仅被骗了感情,还被骗了钱。
纪小景试探性地问:“被骗多少了?”
纪雯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纪雯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纪小景真想给她来上一拳:“现在是装/逼的时候吗!?”
纪雯凉飕飕地说:“少了。”
纪小景努力压抑住心跳:“三万!?”
纪雯摇头,迟缓地说道:“十三万。”
“你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