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白葵没被堵住嘴,恶狠狠地瞪着蒙面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蒙面人刻意压着声线,不暴露真正声音。
“胆大包天,廷尉狱里的人都敢杀!”
“都是将死之人,说不准宫廷尉还要感谢我,替他解决了晋升的绊脚石。”
白葵觉得可笑:“自以为是。”
白葵趁那人不注意,将绑在自己手腕处的麻绳挣脱掉,宫潜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不系那么紧。
白葵找准时机,一脚踹在那人的私密处,动作干脆利落。
蒙面人堪堪后退几步,只后退几步就恢复如初,是个难缠的家伙。
蒙面人欲想上前时,白葵将藏在袖口的发簪拿在手心,拿着发簪直直刺进蒙面人的瞳孔,顿时鲜血直流。
蒙面人痛苦不堪,捂住眼睛向白葵冲去,大怒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庸医!”
白葵准确提取出“庸医”二字。
难不成是原身另一个仇人?为了报仇所以才故意栽赃陷害给原身?
可原身与文恙公主并无半点关系,为何如此大费周章陷害给原身。
或者说,文恙公主找了个替死鬼,然后这个替死鬼又找到了一个替死鬼去栽赃陷害给原身?
白葵有些舞蹈基础,身手还算灵活,及时往旁边一躲,蒙面人扑了空。
白葵波澜不惊:“你和文恙公主有何关系?”
蒙面人一个趔趄,火气直冲心头,提着刀挥过白葵胸膛,说:“老子怎知劳什子公主!一个小丫头,废话这么多!”
蒙面人口音很重,是南方人。
而文恙公主从未去过南方,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看来自己猜想的应该没错。
可恶,这宫潜关键时刻掉链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不对,在旁人眼中她和宫潜也是敌人关系,可那都是权宜之计说出的胡话,他应该不会当真吧?
现在两人明明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总不能这么小气,见死不救吧?
来回几个回合白葵体力吃不消,眼看蒙面人手里的刀又朝她袭来,为了躲过蒙面人这一招,白葵只能匍匐在地。
蒙面人挥了个空,刀口竖直向下,用尽力气朝白葵胸膛刺去。
白葵心想,完了。
就在白葵准备迎死时一块石头在她眼前飘过,还未看清就听到“咔”的一声,蒙面人原本刺杀自己的刀突然换了个方向,随即分成两半掉落在地。
白葵听到响声抬头看去,是宫潜。
白葵还没开口就看到宫潜的剑直入蒙面人腿部。
白葵扶着胳膊艰难起身,还是宫潜扶了一把才站稳。
“宫,咳咳。”白葵被刺鼻的粉末呛住,眼前雾气弥漫,回过神来才暗叫不好。
蒙面人跑的到是快。
宫潜满脸不在乎:“跑了就跑了,你胳膊怎么回事?”
白葵内心鄙夷,什么叫跑了就跑了,这可是她危及生命引来的人。
“他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宫潜看她噘着嘴,满脸不悦,觉得搞笑,便出口解释。
“那他?”
“和你一样,替死鬼罢了。”
白葵内心腹诽:这宫潜竟然知道了,原本还想在他面前装一把大的,真是可恶。
宫潜失笑,一改往日皱眉刻薄样,调侃道:“白大夫这下可以告诉我你胳膊是怎么回事了吧?”
白葵神色有些不自然,摸了摸脖颈,话说的磕磕绊绊:“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
宫潜颔首,往白葵身上扔了个小白罐。
白葵接住闻了闻后就开始往伤口上涂抹。
“白大夫倒是信任我,”宫潜站在一旁,看着白葵毫无防备抹药的样子后又继续道:“不怕我下毒?”
白葵莞尔,道:“廷尉大人可是忘了,我是大夫。”
抬头对上宫潜的目光,继续说道:“我是大夫,百事无忌。”
看宫潜不信,又说:“哪怕是毒,我也有法子解。”眼神自信且狂妄,活脱像只志在必得的小狐狸。
宫潜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对白葵有了全新的改观。
白葵,有点意思。
宫潜又恢复平常的冷漠:“涂完了吗?”
白葵撇了撇嘴,就大魔头这样即使没涂完也得说涂完了。
“你说什么?”宫潜皱眉。
“没什么,没什么,廷尉大人有何吩咐?”
“见你日思夜想的人。”
白葵疑惑,她日思夜想的物倒是有,人?她有吗?
白葵母胎单身多年,甚至连个暗恋的人都没有,难道穿越后还多了个喜欢的人?
一转眼宫潜已经快走出白葵视野范围,白葵赶快小跑跟上宫潜的脚步。
夜深,整个陵京街市仿佛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有了对比,莲芳阁就显得极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