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贺然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恢复,看不出昨天的颓废。
昨天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日期,周明远才想起,今天是12月31日,是贺然的生日。
以前,每年的今天,贺然和自己都会出去吃,一是为贺然庆祝生日,二是又度过一年庆祝新年。
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个日子是很重要的。
周明远还是想准备一个生日礼物给贺然,这么多年,每年周明远都有准备生日礼物,也不过留在了那个世界。
今天也来不及准备了,只能后面在看看有没有时间准备礼物。
于是早早的起来,去看看附近有些什么菜,贺然以前喜欢吃,最近几天都在一起吃的饭,周明远发现贺然和以前的饮食习惯很相似。
贺然看到周明远早早起来,以为有什么事情,也看着他收拾,看着他要出门了。
就忍不住的问了一下,“今天,又要去哪里。”
这个世界的人对生日,不太在意,没有每年都要过生日的意识,周明远没有对贺然说实话,“去看看外面,心情好一点。”
贺然通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一直都在灰蒙蒙的,比起室内,更没有放松心情的存在,像系统刻意制造的这样一个场景,让每个人在外面都是紧绷的状态。
但是,贺然没有反驳,去哪里都没有事。
但是在路上,周明远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贺然,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其实,周明远想问的是:你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更想问的是:你是我所认知的贺然吗?
“今天?”贺然低头看看面板,上面显示107年12月31日的字样,“今年的最后一天。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去庆祝一下新年。”周明远还没多说,只当净化的力度很深,贺然不记得了而已,“来这里,我都没有怎么逛过。”
“我们不庆祝新年。”贺然解释道,“我们有纪念日,那在一天我们庆祝新生。”
他们的纪念日就当是新年了,周明远这样认为,但是,纪念日的时候,对于周明远没有什么纪念意义。
如同,每年的12月31日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可纪念的一样,周明远也不会在意一个纪念日。
“你们那里会纪念第一天。”贺然察觉周明远的情绪不对,“那我们今天也纪念一下新年。”
“嗯。”听到贺然说了以后,周明远还是高兴不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情绪是在于知道这一天的意义,而贺然不知道,忘记是一件让人不喜欢的事。
周明远想起,每年生日这天,两人都会去吃糖醋排骨。贺然很爱吃。周明远现在迟疑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贺然喜不喜欢吃。
“你知道附近哪里有糖醋排骨吗?有点想吃了。”回忆起那个味道的周明远,一时都不想等了,就问了贺然,反正没有意义,吃什么都一样。
“糖醋排骨?”贺然没怎么在店里吃堂食,一时还真想不起哪里有卖,“前面吧?”
于是,贺然随便指了指前面,饭店里面都应该有,在这里Omega都是经过相应的培训,就表明一家饭店有那就家家饭店有。
两人向着贺然指的那家饭店走去,路上闭口不说话,周明远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变了,于是乎在思考,对于这样的情况是人更重要,还是记忆更重要。
而贺然不说话,是这样都这样不说话,全力贯彻沉默是金。
路不远,六七分钟就到了,店面写着:美味饭店。
就去后,看了看菜单,有很多家常菜,当然也要糖醋排骨。
周明远点了一些菜和糖醋排骨,就等着在上桌,饭店里面也有一些人在吃饭,有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三个人的,但是都是安静的在吃饭,没有谈天说地,只是默默的在吃饭。
周明远以前也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到了这里好像一直都在找人说话,变成了一个没人理解的话唠,无人开解。
在等待的时候,贺然突然要处理管理署的一些事情,点点点,在返回到管理署的官方界面上的时候,周明远看到了官方界面上写着两行大字,那是属性宪法里面对每个公民的要求:
“维护情感单一性,是每位公民不可推卸的道德义务;而遏制情感复杂化,则是我们维系社会稳定的基石。”
贺然在收回面板的时候,点的菜刚好上来了。
“尝尝这个,”周明远首先就给贺然推荐糖醋排骨,“很喜欢吃的。”
没有说是谁喜欢吃,模糊了称谓,带起的是周明远自己的情绪。
“好,”贺然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挺好吃的。”然后,又夹了一块。
周明远看到贺然挺喜欢吃的,也吃了起来,这个的饭店的确很好吃,但是,吃不出情绪的味道,都是程序的完美。
周明远吃了几口,就没有最开始吃饭的心情了,就越吃越慢,像以前也会在家里做饭,虽然没有外面的完美,但是也是一心一意的做出来的,做饭的人和吃饭的人都很喜欢,很享受。
“你不吃了吗?”贺然在吃饭的间隙之间,看到周明远的速度越来越慢,“不喜欢吃,我们可以换一家店。”
贺然不理解一个新年的纪念意义,但是要纪念就要有个样子,这个是知道的。
像周明远这样子的纪念态度,在贺然的印象中是错误的。
“吃饱了。”
他们会对这一句真实性深信不疑,于是,贺然点了点头,快速的吃完饭,餐桌上还有很多菜,还没有吃完。
“浪费了。”周明远想到第一次和贺然在外面吃饭的场景,不能浪费的记忆还在脑海里面回荡,不禁的笑出声来了。
“没事。”贺然叫来了服务员,“拿个打包盒。”
又对着周明远说道,“回去也可以再吃,这不能算浪费。”
周明远看着贺然熟练的打包技术,然后就站到了街上。
“刚刚你是安排的,等会我就安排了,我们去酒吧喝酒吧。”贺然手上还有饭,提议道。
“行。”去哪里都无所谓,去喝那个没有酒精的酒也一样。这里酒,没有人会喝醉,但是不知道这里的酒怎么麻痹的人的神经,让人会去喝这个酒。
喝水,那里都有,怎么这里的水会让这么多的人来。
酒吧的位置很好,在城市的中心,那里去酒吧都很近,两人也只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酒吧的大门前。
“迷.途”
两个人依旧闪着光,在这灰蒙蒙的天空中,不停的闪着。
推开了门,声浪一样的迎面而来,直冲周明远的大脑,混乱地灯光到处射着,让刚进去的人难以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