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钻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听到门开了的声音,应该是何舟远出去了,她是真累了,晚上又吹了风,晕晕沉沉得就这么睡过去了。
姜存是被窗外的雷声吵醒的,一声巨雷,劈开寂静的深夜,姜存意识恍惚间,只知道下雨了,而且下得很大,雨点拍在窗户上的声音很响,响得姜存彻底没了睡意。
她睁着眼睛发了会呆,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接着起床拉开窗帘,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姜存坐在面向落地窗的沙发上待了一会,突然想到最近是台风天,那深夜下暴雨也有迹可循。
被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姜存起身拿了手机过来看,软件的消息推送,又看了眼时间,刚过凌晨四点。
除了软件的推送消息,姜修倒是也发了不少,不过都是些垃圾信息,不用看,全部删掉。
何舟远也发了,就一条,
“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姜存不理解,现在凌晨四点,发了他也看不到。姜存这么想着也还是发了个“1”。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把姜存吓了一跳。
接着又有消息进来。
“开门。”
“你不睡觉?”姜存站在门口问这个凌晨四点还能秒回消息的人。
何舟远没答她,自顾自进来了。
“晚上有没有喝酒?”他问。
“没呢,水倒是喝了不少。”姜存又做回了那个沙发上。“要不要开灯。”
整扇窗帘拉开,房间里其实并不暗,何舟远没接她的话,也没开灯。
“睡好了吗?”他问。
“嗯。”姜存说,“你没睡?”
“睡了会。”
两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边。
“睡了还能回我的信息。”姜存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依旧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这雨下得真大。”
“要再睡会吗?”何舟远问。
“你再睡会吧,我刚刚睡得挺实的。”姜存说,“你从哪过来的。”
“隔壁。”
“那你再去睡会吧。”
“姜存。”何舟远忽然念她的名字,“你身上有烟酒味。”
姜存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闻了一下,“我知道,在包厢里被熏的,这里也没换洗衣服,我坐那边去。”姜存指的是远一点的沙发。
“我又不是嫌弃你。”何舟远看着姜存起身的动作拉住了她的手腕,也跟着站起来。
“跟你说个事。”何舟远向姜存走了一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手却没松开。
“陈达之,他周一开始停课两周,剩下三个人停课一周,加一个记过。”
一个学校总有那么几个蛀虫,陈达之就是其中一个,并且还是头儿,也是造谣事件的带头者,他跟姜存也算是积怨已深,但姜存也从没能把他怎么样。
倒不是姜存不敢把他怎么样,实在是这人要多卑鄙有多无耻,完全混球一个,不是不想收拾他,是收拾他他也能让你像踩了一坨狗屎一样恶心,纯恶心人。
姜存实在是不想理他,但这人就是狗皮膏药,黏上容易撕下来难,他惹的人不少,至今没被怎么整过,他家虽然有点背景,但最主要的是还没有出现一个比他还没下限的人,没人治得了他。
这倒好,何舟远一来就把他弄停学了,虽然也不是很严重的处罚,但这是变相地告诉学校里的人,陈达之不再是没人能治的,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些人也得看看清楚,没法再向以前那样无法无天了。
“你做了什么?”
“这不重要,解气吗?”
“我犯得着跟这种人置气吗?我就是纯恶心。”
“那他以后都没法恶心你了。”说这话的时候何舟远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姜存把手从何舟远的掌里抽了出来,她觉得何舟远是知道了什么,她没继续这个话题,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
“我想再睡会。”姜存说。
“睡吧,给你把窗帘拉上。”何舟远起身去拉窗帘,房间随着窗帘的移动渐渐少了光亮,又变得一片漆黑。
适应黑暗需要时间,姜存在原地坐了一会,听着何舟远在室内走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亮光,他开了手机。
“要在沙发上睡?”他看见姜存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我夜盲。”
“原来是要我扶你。”说着就牵上了她的手腕,“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