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存不答，她已经做到第一道实验题了，何舟远也不说话，看她做题。此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学生了，住宿生赶着去吃饭洗澡，晚上还要上晚修，走读生赶着回家吃饭。

教室很安静，只能听到姜存笔尖划过卷纸的声音，她专心地做着手下的题，思考时转两下笔，何舟远拿了她桌上的书来看。

直到姜存做完这张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才抬起头来。何舟远看她放下了笔，把手里的书合上，说，“做完了？那走吧。”

姜存把写完的卷子折好放进书桌里，既然都做完了就不带回去了。

“我送你？”何舟远走在她前面一步，回头问她。

姜存没回这个问题，“找我有事？”

“给你个东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木盒子，不算精美，甚至有些朴实。

“这什么？”姜存接过那盒子，问他。

“打开看看。”

姜存拉开盒子上的古铜色小扣，一个黄色的小荷包躺在里面。

“观音赐福，平安喜乐。”

上面用红线绣着这八个字。

是护身符。

“你信这个？”姜存看何舟远，笑着问他，她是没想到那场小事故会让他这么警觉，她参加了一场祈福法会还不够，还要再送她一个护身符。

“又没有坏处，随身带着。”

姜存看着他转身的背影，一边走一边看，始终在他后面一步，何舟远也不催她，两人就这么慢悠悠地在校园里走。

她把那个装着护身符的小木盒子放进了书包。

路过生态园的时候，何舟远停了下来，等到姜存跟他并排时，问她，“你说今天鱼喂了没有。”

姜存两手揣在口袋里，下巴往生态园的方向扬了扬，意思是，走啊。

生态园的小铁门这个世界已经被关上了，何舟远从栏杆空隙伸进去，拨了拨插销，锁就开了，再一推，门就被打开了。

鱼喂没喂看不出来，何舟远还是拿了树上的面包袋子，拿了块面包片出来，撕成两块递给姜存，姜存嫌冷，不想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就没要。

何舟远一个人喂鱼，把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扔进池子里面，姜存在池边看着那些鱼儿争夺吃食，激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你和陆秋安是什么关系？”何舟远看着水面突然问她。

“什么什么关系？”姜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提起陆秋安。

“是朋友关系吗？”他又继续问。

“不然呢。”姜存莫名其妙。

何舟远听到后没再问了，他手里还在撕着面包。

他想起昨天晚上，陆秋安突然以拜访他父母的名义上门，问候完何爸何妈后，去楼上找到了何舟远。

何舟远对这个说亲不亲，说远也不远的表妹其实也不是很相熟，只是因为陆秋安的妈妈是何崇光最喜爱的族妹，所以两家走动的多，面也就多见了几次。

何舟远转学前两家人还特意一起吃了顿饭，两人也聊了几句，像昨天这样她直接来找何舟远的倒是少见。

还没灯何舟远开口，陆秋安就率先发问，“陈达之停学，是你干的？”

何舟远反应了一瞬，说，

“他自己违纪，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只是违纪，他是不会被停课的。”

“你关心他干什么？”何舟远看着陆秋安的眼睛问她。

“你为什么弄他？”陆秋安反问。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她是因为帮我才惹上的他，那是在一年前。”陆秋安先打破了这场对峙。

“也就是说一年了，她因为你而惹上的麻烦你都没能帮她解决，是吗？”何舟远冷冷地开口。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最后，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很不愉快地收场了，陆秋安离开后，何舟远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列表里的姜存，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