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陈告别后,桑晚骑着电动车就回了老面馆。回到老面馆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去。街上的光亮只靠路边的店铺们撑起来,各式各样的灯光和路灯一样,给漆黑的夜带上些许温暖。
桑晚挺好电动车打开门,后厨的案板和锅还没有收拾,食材七零八落散着。她系上围裙,立马着手收拾。
一个月多一些的营业时间已经让桑晚积攒了不少经验,她现在的干活速度,终于开始像模像样起来。
先将废料全部处理好,再就是用温水洗干净所有东西再摆放好,接下来就是将后厨的地擦干——第一遍用洗洁精和热水融合擦拭,水一泼,起了泡沫的水被冲进下水道,最后一遍擦干地面。
后厨焕发出干净的冷光,就这样,后厨所有的活就已经干完。
她本来的计划是顺便收拾二楼,但在老陈的再三要求下,她就放弃了打扫的念头。
毕竟腿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腿还重要。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桑晚从浴室走出,让自己陷入床里。
床就在窗户边缘,从桑晚的视角看出去,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星空。
黑夜中星光点点,这里没有奇怪的拐怪物和到处算计的人,在二楼这个小房间中,她可以享受平静的一切。
不知道姚珍和阿兰进入这个世界后,有没有像她这样仰望过天空?
在仰望天空的时候,姚珍有没有想过自己是这样的结局?
桑晚翻身背对星光,缓缓闭上酸痛不已的眼睛。
她想,姚珍在动了用自己的命换来阿兰安稳生存下去的念头时,会不会对阿兰愧疚呢?
桑晚不知道。
她睁开双眼,对着床头柜沉默片刻,颤着手拉开最底下的柜子。
第一次没拉开,桑晚的手滑了,第二次才勉强拉开一点。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A4纸大小的铁盒子。铁盒子上面已经生了锈斑,无处不在证明铁盒子存在的时间之久。
桑晚端起盒子放在腿上,扣着边缘缓缓打开。金属相互摩擦声滋滋不断,像是很久都没有打开过。
盒子最上面是几张纸,纸上的内容根本配不上一个专门放起来的、看上去保管着贵重物品的铁盒子。
桑晚看着纸,笑了笑。
纸上是五颜六色的线条。两个人一高一矮牵着手站在房子面前,两人都是笑容。即使是用黑色铅笔简单的三道弯,也能看出来两个人至少是快乐的。
小心折起画,轻轻放在一边。接着又翻看盒子里的东西。盒子里面东西很杂,有带着粉色小兔子的发绳,有磨损严重的教材书,甚至还有一支混着闪粉的唇膏。
桑晚垂着头,肩膀也不自觉垂了下去。清冷的月光撒入房间,温柔地贴着桑晚的后背,用那一点光照轻柔地安慰着她。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直到桑晚发尾的水珠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圈颜色,时间在桑晚这里又开始流动。
桑晚擦干白纸,安静地将一切放回铁盒。铁盒“咔哒”一声合上,所有的回忆也随之封闭,她将铁盒放入床头柜,躺下沉默地看着天花板。
该睡觉了,该让一切都沉眠过去。
*****
一夜好梦,桑晚早早就起来床。她收拾好仪容仪表,和往日一样将头发扎起下楼。
进了后厨忙了半个小时桑晚先是揉好了面团,又买了几份料理包。
【现存余额:1051点
今日成本:30】
黄泠泠他们没有再点餐,所以她只能做一些菜单上有的面食。
不过她的菜单上也有不少种类:油泼面,豌杂面,麻食,云吞。
甜品也在开发,红豆牛奶刨冰的反响不错。这里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的温度,如果她认真开发甜品,说不定能闯出不一样的天地。
最重要的是,开发甜品不受系统控制,她可以想做什么种类就做什么种类!
桑晚乐呵呵地将料理包处理干净,等面醒发之后,按照油泼面的调味放好,油泼面的香气依旧,油润之后,面和油的香气结合起来,是光看看就忍不住咽口水的程度。
塑料盒包起,她就要出发了。
副本开始的第五天,桑晚又进了副本。
雨水和她离开之时变得非常不一样。之前的雨可以称作雨滴,但现在的雨水,简直像是冰雹砸在身上一样。
桑晚看了眼黑沉沉的天空,披上雨衣进了副本。
雨水拍在桑晚的雨衣上,桑晚就像是被人在连续扇巴掌,她只好低着头,祈求雨衣至少能遮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