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这话,凌昭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点不对劲。
为什么易珩之总是喜欢这样盯着自己,却总在自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及时移开视线。
很诡异。
凌昭说不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想法。
易珩之见凌昭还低着头,当他不舒服:“你怎么了吗?”
凌昭摇头:“没事。”
但仍然低着头。
因着还在易珩之身边,凌昭也没什么心思多想。
又唠了几句,陛下身边的礼官来了,凌昭跟着易珩之一并去找凌寒开,顺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好巧不巧的是,凌昭和易珩之的位置竟然挨在一起。
凌昭有些差异,他偏头问凌寒开:“这是怎么情况?”
凌寒开也觉得奇怪,他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凌昭也没指望谁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崇历帝可是原著反派之一,甚至是最难杀的反派。
“陛下到!”凌昭整出神,礼官尖锐的嗓音敲醒了凌昭。他瞬间回了神,顺着众人一并行礼。
礼官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明黄身影在众人的注目礼中缓缓进来。
崇历帝走的很慢,边走边打量底下弯腰行礼的群臣。
不知道是不是凌昭的错觉,他总觉得崇历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让凌昭很不适应。
那是一种难言的,带着阴沉狠毒的目光,让凌昭恶心到反胃的目光。
忍着不适应凌昭听从礼官的声音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加上前不久边关的负伤和在京城早就人尽皆知的病秧子身体,这会儿恶心的白脸也不算突兀。
落座之后,崇历帝没说什么,只教他们尽欢了的吃。
虽然原著剧情这个时候崇历帝在百姓眼里还算个人,但是凌昭多少有些心慌意乱,对面前看起啦精致的食物提不起半分兴趣来。
勉为其难动了两筷子,凌昭便早早地把筷子放下了。
喝了点水,凌昭这才有空整理自己的思绪。
无非是易珩之盯着他的目光和崇历帝为什么这个时间莫名其妙办宫宴的事情。
后面不好揣测,前者还是开始思考一下的。
易珩之这个人向来有分寸,盯着他的目光也很礼貌,这让人感觉这人在盯着他看,没什么不适应和不舒服的地方。
要不是这样,凌昭也不会今天才意识到,早就翻脸了。
易珩之盯着他的目光就好像——
凌昭认真的找着合适的形容词,试图揣测理解易珩之的意图,半天,真叫他找出来了。
“打量。”
这是一种打量的目光,好像在揣测他这个人一样。
那易珩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他呢?凌昭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认识的时候一个七岁,一个十一岁。虽然说那个时候易珩之已经经历许多不公平的待遇。
但远没有原著剧情的悲惨。
而后两个相识之后,凌昭也一直试图带着易珩之玩起来。
只不过似乎是他人性格就这样,总归是冷冷淡淡的,不肯主动交友,凌昭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这怎么来说,易珩之的目光也不应该是揣测怀疑的打量啊。
难不成易珩之怀疑自己是别有所图接近他吗?
那也不可能啊?
当时的他才七岁,且不是自己从来没有这个想法,行为上也没有这样的意图,就算有,也不能是七岁吧。
凌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杯子里的酒水很多,这会儿被凌昭轻微的晃动着溅出来不少。
等袖口湿了,凌昭才勉强回神。
他下意识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易珩之。
他微微低着头,挺着背,温和的眸子看着碗里的饭菜。
兴许是凌昭的目光太过于明目张胆,打扰到易珩之了,他偏头看了过来,动了动嘴唇:“你现在还不舒服吗?”
凌昭看着他几秒,而后摇头:“不是。”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易珩之的以前的生活无疑是水深火热,现在的日子看上去也没好哪里去,或许打量人才是易珩之的生存之道。
凌昭正乱七八糟的想着,高堂之上突然传来皇帝的声音:“凌昭凌爱卿,这几日你的身体可有好转啊?怎么脸色还是如此惨白,可是太医不够用心?”
被暴君点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凌昭内心以后开始骂骂咧咧的,但面上不显,仍然从从容容的起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