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凌昭按着自己的生物钟起了个大早。
天蒙蒙亮,屋檐上挂着露水,不掉不掉的。
这也并非凌昭不想好好养身体,只不过生物钟改不过来了。
以前高中天天五点半起,十一点半睡,到了这里之后,虽然易栖和凌信宠孩子,但毕竟是武将世家,凌信还是会抓着凌昭起来练武的。
以至于这套生物钟迄今为止没断过。
除非想先前在边关那样,被人按着硬打,险些丧命,那基本上都是这个点醒。
虽说醒了,但多少有点困。
凌昭打着哈欠出了自己我房门,这会儿凌府都起来了,声音慢慢吞吞地变大。
等凌昭洗漱好到了正厅时,已经很清醒了。
凌寒开坐在位置上,凌昭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哥,今天我还要出门!和易珩之一块儿,你就不要告诉娘了呗?省的她担心,回来之后我自会解释清楚的。”
凌寒开抬眸:“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又要出去干什么?”
没说行,但也没说不行,那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凌昭立刻殷勤地笑了起来,绕到凌寒开的背后,谄媚般地给他捶背道:“哥,我昨天出门听书了,知道了一个很厉害的说书先生,我决定去找他,和易珩之。”
凌寒开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偏头看了一眼凌昭道:“凌长清,你要知道你在干什么?不要忘记你做的事情不仅代表你一个人。”
这话说的,意味不明。
凌昭顿了一下,他不确定凌寒开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而后凌昭更加殷切地给凌寒开捶背:“知道的,知道的。”
吃完早饭,凌昭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而后很高兴地去找易珩之了。
连蹦带跳的,背影都透露着喜色。
易栖出来时只看见自家小儿子一个高兴的背影,她有些奇怪地问凌寒开:“你弟弟干什么去?这么高兴?”
凌寒开言简意赅:“找易珩之。”
“哦,”易栖半点不觉得奇怪,“这小孩,一天到晚缠着易珩之,也不知道干什么。”
凌寒开抿了抿唇道:“总归不会干坏事。”
易栖转念一想,也对,也没在管他了。
凌昭原先以为易珩之会起的很迟,还准备吓他一跳,不曾想,他已经起来练字了。
看见凌昭的时候,易珩之愣了几秒,而后脸上挂上笑容:“长清,你来了?”
以前基本上都喊他昭昭,现在都换成长清了。凌昭不太适应这个名字属于自己。
他歪头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嗯了一声。
虽说几年不见,但总归是熟的,没登易珩之开口,凌昭已经拖了把椅子坐好了:“你继续。”
易珩之放下笔:“哪有人盯着别人练字的。”
凌昭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你面前不有一个吗?”
易珩之好脾气的叹了一口气道:“被人盯着,实在是难以练字,长清不要捉弄我。”
“我没想着捉弄你,”凌昭当然知道被人盯着干什么感觉很奇怪,但这并不妨碍凌昭这么干,“我就是好奇,我们小洄哥哥是怎么写字的,写的字这么好看。”
易珩之看着凌昭半晌,而后郑重其事地放下笔。
凌昭朝易珩之放下的笔抬了抬下巴问:“为什么不写了?这么小气啊?易二公子?”
易珩之低头笑了下问:“为什么不写,凌二公子不知情吗?”
凌昭站起来问:“你吃过早膳了没?要是没事我们现在就寻着地址去找说书人。”
这样也好。易珩之欣然同意。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沿着往城门外走。
那日店小二说的明确:“那人原先看上去像是个富贵人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说书的,也不要钱,就说些塞外趣事和宫廷秘事,左右都是他胡扯的,也不见得和哪朝哪代史事对得上,因此大多只有小孩才肯来听他胡言乱语,后来他突然不干了,小孩也就不肯听别人的书,我师傅说他还劝过,没什么用,那人死活不肯再来,只留了个地址给我们。”
凌昭拽着易珩之的的袖子低声道:“总觉得这人断然是跟嗯嗯嗯的事情有关,要不然时间怎么这么刚刚好。”
在外面总担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索性用嗯嗯嗯做代称。
易珩之低着头,隐着眼底的情绪顺着凌昭的话说:“可能是的,那我们就更要小心了。”
说书先生也有一半的可能别人看着,凌昭和易珩之假借着出么玩的由头出来的。
一路上两个人尽职尽责的扮演出来游玩的模样。
看见摊子都会停下看看,偶尔还会买买东西,一直到了没人的地方。
凌昭咬着糖葫芦道:“这已经下午了,早知道就摆明了说要找说书先生了。”
易珩之笑了下问:“凌小将军在边关打完仗回来就要找说书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到店小二指的地方了。
但很可惜,哪里空无一人。
凌昭和易珩之都不敢贸然上前。
凌昭没什么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拉着易珩之坐下,靠在易珩之耳边低声问:“是不是做工去没回来?”
易珩之担忧地看着前面,犹豫了两下道:“我们等到快落日,天黑之前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