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珩之不相信萧卫羽不知道现在大魏的局势是什么样子的，在这种情况下还送了这个人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真的只是因为，萧卫羽和凌信交好吧。

易珩之不信。

凌昭看着易珩之纠结思索的模样，安慰道:“那万一是人家萧卫羽心好呢？”

易珩之立刻偏头看向他，脸上照例挂着淡淡的笑道:“心好也不能那自己的人头开玩笑。”

也是这个理。

凌昭无话可说，半天:“别纠结这个事情了，话说今天我来的时间，在门口遇见了裴焕。”

“裴焕？”易珩之愣了一下，“是十三皇子殿下吗？”

“对啊，”凌昭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难不成大魏还能有第二个叫裴焕的人吗？那很恐怖了。”

易珩之低头笑了下道:“是我刚刚糊涂了。”

凌昭靠过去坐着:“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他来找我干什么，他娘不是宠妃吗？不应该知道点什么内幕吗？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能才出来妖星的事情，是要对我爹动手啊，怎么还会吃力不讨好地来找我呢？”

在裴焕来找他的时候，凌昭就知道可能是为了夺嫡来拉拢他的，只不过拉拢他没什么用。

第一他做不了什么主，第二，就是裴润对待凌家的态度。

易珩之勾唇笑了下道:“没准是觉得这一时半会的凌家不能倒台呢？毕竟凌易联姻，攀上了凌家，易家也大差不差了。”

凌昭呵了一声:“不知道，但是感觉裴润应该是没这个脑子想的这么复杂的。”

易珩之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话。”

凌昭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今天在大门口他拦住，也不说话就拉着我干站着。”

就这个社交能力看上去不像是自己主动过来。

十三皇子无论从原著剧情里面还是现在的局势来看，都是夺嫡的热门选手。

但这个情商……

原著剧情里面，裴焕真的能治理好国家吗？

凌昭对大魏的未来起了深深的担忧。

易珩之低低地笑了一声，因着说皇子坏话不太好，易珩之靠近凌昭压低了声音道:“裴焕只能说是有可取之处的，但——若论治国之才，恐怕……差了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十三殿下心地不坏，待人宽厚，若生在太平盛世，未必不能做一位守成之君。只可惜……”

易珩之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他耳根子太软，身边又有个萧情替他拿主意，自己反倒没什么主见。今日他来寻你，怕是萧情的意思居多，他自己未必想得这么远。”

凌昭挑眉：“你是说他被人当枪使？”

虽然这个用词不太准确，但凌昭觉得这人应该没什么自己的见解，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推着来。

“倒也说不上使。”易珩之笑了笑，“只是他习惯了有人替他想好一切，久而久之，便不太会自己拿主意了。这样的人，身边若是良臣，倒也无妨；可若身边人另有心思……”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淡淡地看了凌昭一眼。

无论裴焕的为人如何，但他毕竟是皇子，点到为止，说太多了要是隔墙有耳就完了。

凌昭了然。萧贵妃萧情是萧家的人，萧家如今如日中天，裴焕若真上了位，这大魏的朝堂姓什么还真不好说。

在这个时候，还来勾结帝王不喜的凌家，也不知道给裴焕出主意的人是好是坏。

“所以你方才说，他来找我，未必是他自己想来的。”凌昭若有所思。

“嗯。”易珩之应了一声，随即又温和地笑了笑，“不过这些话，我们私下说说便罢了。殿下毕竟是殿下，有些话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他说话时语气温吞，面上带着惯常的浅淡笑意，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朋友间寻常的闲谈，并无半分刻意贬低的意思。

甚至又有点忠臣劝谏那意味。

凌昭点点头，心想易珩之这人果然谨慎，明明把裴焕的底细看得清清楚楚，说出来时却还是留了三分余地。

不愧是原著脑子担当，要是进了官场，不知道升官会生的多快，恐怕比他哥还快。

“行吧，”凌昭叹了口气，“反正我现在连自家的事都理不清楚，皇子的心思我也懒得猜。倒是你——”他看向易珩之，“萧卫羽来找我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珩之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半晌才道：“先看看再说。萧司业既然主动递了人情，我们接着便是。至于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总会知道的。”

易珩之说完笑眯眯地看向凌昭:“现在不是我们关心这些的时候，毕竟我们还是要收拾藏书阁的。藏书阁许久没收拾过了，收拾起来也算麻烦。”

凌昭:“……”

差点忘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