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信和凌寒开醒来之后,凌昭和易珩之又去补了觉,不然困得慌。
等凌昭中午醒来的时候,依然是日上高头,接近晌午了。
但因为是在秋天,所以天气着实算不上太炎热。
凌昭起来的时候易珩之已经醒过了。
时隔一天的缓冲,凌昭的精神状态和心情已经好多了,这会儿正站在锅旁边拿饼吃。
“凌昭。”凌昭没听见。
又响了一声,凌昭才猛然惊醒般看了过去,是易珩之。
凌昭不知名地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
易珩之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总感觉你魂不失守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魂不守舍吗?”凌昭啊了一声道,“可能因为刚睡醒,精神状态还没缓过来,那你喊我什么事?怎么了?”
易珩之多看了凌昭两眼而后低声道:“先前暗卫同我说,永平郡主在去皇宫之前去过长公主府。”
凌昭一愣:“我娘为什么要去长公主府?”
易珩之摇头:“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我们两个再次进去去看一眼。”
凌昭皱着眉头道:“可是,那我们应该怎么和我爹说呢?”
易珩之道:“昨天我应该想起来的,只不过见了师父之后,不曾想起来。”
先是左亦良,而后又是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让人猝不及防,以至于易珩之完全没想起来。
看着易珩之浮现地淡淡地懊悔表情,凌昭立即安慰道:“没事的,肯定会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在出去一趟的,没事的,万一就是我娘出门前想找自己的好姐妹给她打个气呢?”
易珩之没听懂:“什么?”
凌昭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乱扯,闻言他摇头:“没事,就是胡乱说说,仅此而已。”
易珩之也没多问,他道:“片刻之后我们去找你爹把昨天晚上的话交代清楚。”
凌昭点头:“好。”
等易珩之走了,凌昭才定下心来思考。
易栖为什么会突然去长公主府,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吗?会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易栖在行刺前特地去一趟长公主府?
凌昭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他看向竹林,目光顺着向上看去,蔚蓝地天。可大魏的天却昏昏欲沉。
凌昭叹了一口气,把饭吃完,抛开思绪,漫步走出去了。
多想无益,倒不如直接进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凌昭拐进屋内的时候,凌信基本上已经从易珩之哪里把话问完了。
这会儿看见凌昭进来问道:“老二,关于左亦良,你怎么看?”
凌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爹,您不会拉拢完萧卫羽还想着来拉拢一番左亦良吧?这两个人情况可不一样啊?”
凌信点头:“好,你继续说。”
凌昭下意识看向了易珩之,而后看向了凌寒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凌昭犹豫之后道:“左亦良虽然现在不想再让舅舅受伤,可他本质上和裴润没什么仇恨,不想萧卫羽,本身就与您相熟,再加上萧苑的问题,所以拉拢是必然的。”
凌信:“说的对,继续说。”
凌昭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看向凌信问道:“爹你有什么想法吗?”
凌信道:“左亦良和我不相熟,但是当年的事情,恐怕也不止你们听上去那般简单。”
凌昭一愣:“什么意思?”
凌信道:“左其昌不是一个一般人,当年裴润能坐上皇位,武靠的是长公主夫妇,而文靠的便是你舅舅和左其昌。”
“左其昌整个人可不一般,极度心狠手辣,作为庶出能压兄长,你就应该知道,他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了。”
凌昭不理解:“这和左亦良有什么关系吗?”
凌信道:“关系可大了,当年左亦良不愿意站队,是左其昌逼迫其和整个左家站队的,左其昌可不止希望自己登上高位,他需要一个鼎盛的家族来支持他的雄心壮志。”
“萧左两家的战争自古以来便有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作为左家的左其昌会支持裴润呢?哪怕裴润不是萧太后亲生的孩子,可最后也是挂名在萧太后之下的。”
凌信凶列看着凌昭:“你不觉得奇怪吗?”
凌昭呆呆的看着凌信,好似反应不过来。
凌信收了眼神道:“当年左其昌把裴润扶持上位,就是因为当年左家不想参与拍戏斗争,但怎奈何左其昌把全左家的人捆着,挨个下毒,不愿意辅佐裴润的全都没活下来。”
“左亦良是左家唯一的嫡出,他性子温和,和当年的左老爷子很相像,他当年可是一直扛着不肯,最后为何跟着左其昌陷害钟燃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左亦良这些年,并不好过。”
凌信说的很多,凌昭反应了会儿,不太确定的问:“所以?左亦良可以拉拢?”
凌信摇头“算不上,左其昌这个人,必然对左亦良有所监视,我倒是想拉拢,但是也没必要为此让左亦良丧命。”
凌昭没反应过来,求助般地看向了凌寒开和易珩之:“什么意思?”
有凌寒开在,易珩之不好回答,便没吭声。
凌寒开解释道:“爹的意思是,让你出面,帮忙留个心眼出来。左祭酒心软,左亦良手里应当有年定北侯东西,就是想让你把这些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
凌昭明白了,问:“那是要我现在再进去一趟的意思吗?”
凌信点头道:“凌家的兵符还未上交,现在镇南侯府查的自然严苛,你恐怕不好混进去,你此次进去首要地任务便是告诉易柊,让他在镇南侯府找到兵符。”
凌昭问:“那……难道兵符不会被带走吗?”
凌信自嘲般地笑了下:“当年被赐封号镇南的时候,我们便知晓了裴润想对我动手了,那兵符所放的位置,便是易柊定下来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凌昭点头:“好。”
而后他看了一眼易珩之问道:“易珩之不跟着我一起吗?”
凌信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易珩之现在不太方便出去,太危险了。”
凌昭闻言一愣,下意识低下头。
如果是不知道易珩之的身世,那么凌昭此刻肯定会好奇凌信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现在他知道易珩之的身世。
凌信这句话毫无疑问是知道易珩之身世的。
凌昭没敢有意见,从任何的嘴中和所知道的事实中都不难看出,裴润到底有多恨钟燃。
他刚准备应下这句话,易珩之却开口了:“侯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现在跟着长清一同出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凌信看着易珩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出声:“罢了,你和老二都得保护好自己。”
说完之后,他便没再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