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香从厨柜里新拿了一副碗筷,回道:“我哥的女儿,前段时间在港城读书,跟一个当地的男人谈恋爱,结果被骗了。搞得她心情不好,回家来养几天。”
“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林桂香越说越生气,“骗她的时候甜言蜜语,骗到了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简直是个畜生!”
她情不自禁地拿起旁边的锅铲,“要不是我哥拦着,我非得要跑到港城去找他讨个说法。偏偏那畜生的家里在当地是个头头,我哥怕招来报复,不让我们去惹他。”
“那就这样吃亏吗?”许南枝也觉得生气。
“哎,”林桂香叹了口气,“主要是那畜生的家里不是做什么正经生意的,也不跟你讲道理,他们可是有这个。”
她说着,用手比了一个枪的姿势。
许南枝听懂了,这个时候,港城那边还是比较乱的。
厨房的窗户大开,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飘到了林晚宁的耳朵里。
她知道她们在谈论她,虽然她们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可是林晚宁觉得她们仍是像在聊八卦一样聊起她。
她们的话就像风一样掠过她心里的那潭死水,激起些许波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无所谓。
她朝着天空自嘲,被一个男人骗身骗心,自己做出了那样丢脸的事情,怎么还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不对她评头论足呢。
她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被姑妈牵着在饭桌旁坐下,静静地看着她把碗递到她面前,把筷子塞到她手中。
“晚宁,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想那不开心的事了。”林桂香劝她。
林晚宁木讷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许南枝见状,放下筷子,朝她伸出手,道:“把你的手给我。”
“干什么?”林晚宁隔了很久才回,语气也有些防备。
“我给你看看手相。”
“你还会这个?”林晚宁半信半疑,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许南枝当然不会,她只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浅笑,接过林晚宁的手,“你看,每个人的掌心上大概会有三条比较明显的线。这第一条线,被称做-爱情线。你的这条爱情线中间稍有断裂,这代表你的爱情不是一帆风顺,会经历些许挫折。但是正因为如此,你后面的线才更加平稳。”
“这是什么说法?”林晚宁内心微动,“为什么?”
“因为……”许南枝看着她,“有挫折才会有成长。”
“你难过、伤心,是因为你对这份感情付出了真心,这是你对待感情的态度。在任何一段感情里,真诚的人都无需自责,所以,你不需要怪自己。但正因为你这份毫无保留的真心,让你步入了一个致命的陷进,那就是太容易相信男人。”
“但是没关系,如果不经历这件事情,你以后怎么会知道,一个男人给你的糖里或许包裹的不是蜜,而是毒呢?”
林晚宁感觉到自己被许南枝握着的手微微颤动,不只是手,还有内心的那潭死水。
那水竟像活过来了般在心头涌动,慢慢的竟荡上了眼眶。
“这话谁都会说。”为避免被她看穿,林晚宁强撑着眼泪,随即转移话题:“那剩下的两条是什么线?”
许南枝又摊开她的手掌,指尖在剩下的两条线上缓缓划过,轻声道:“你想它是什么线,它就是什么线。”
闻言,林晚宁反应过来,兀地把手抽回来,略带怒气地说:“我就知道你是编的!”
随即拿起筷子,哐哐地吃了两大口米饭。
看到她这个样子,许南枝和林桂香相视一笑,也加入了干饭的行列。
吃饭间,许南枝谈起开店的进展,说店铺已经签定,下一步需要对店铺进行简单的装修,她准备今天下午就去敲定施工方。
林桂香想着下午正好没事,便提议跟她一块去,还拉上了林晚宁。
三人没有去那种高大上的建筑公司,毕竟只是一个小店,也不需要豪华的装修。而是找了一个做散活的装修队,包工头是位姓冯的师傅。
许南枝与他交谈中得知冯师傅也来自川城,两人竟然是同乡。
冯师傅也爽快,两人很快便敲定好了施工细节和价格,并约定明日一早便动工。
傍晚,许南枝又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赵家。
刚一进门,周妈就像昨天那样迎上来,见到她的第一句就是:“太太,先生今天来过电话,让您一到家就给他回过去。”
许南枝:……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她进入循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