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秒懂，走向副驾。

方若绮手握方向盘，望着前方开阔的视野，心情飞扬：“你这新买的大号乐高也太酷了，我早就想试试了！”

黎华调侃：“你赶紧让林立翔给你接个赛车通告。秋名山女车神。”

“你怎么知道我没向他提过？只是这类通告太少了，大家都顾忌安全问题。平时呢不是赶通告就是穿高跟鞋，公司又不放心我开车，没劲。”

黎华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双腿微微岔开，双手抱臂，放空表情看向窗外，全然没了人前天王巨星的模样。

高架两侧的景色疾驰而过。晴朗夜空下，星星点点的路灯像一条缀满碎钻的项链，蜿蜒伸向远方。

方若绮扫了眼他略显疲惫的面容，说：“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黎华揉了揉眉骨，淡淡道：“不用。”

车厢里冷气很足，很安静，放着披头士的《Yesterday》：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昨天一切烦恼仿佛远在天边)

Now it looks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可我如今却忧心忡忡)

……

Why she had to go I don't know she wouldn't say.（为何她不辞而别姗然离去）

I said something wrong, now I long for yesterday.（一定是我说错了什么我只好静静等待昨天）

……”

方若绮打了个哈欠，有些意兴阑珊，张口唤醒车载AI：“请播放专辑《塞纳河晚风》。”

音乐卡顿一秒，开始放《Let it be》。

方若绮重复：“请播放《塞纳河晚风》专辑。”

又卡顿了几秒，女声机械回复：“抱歉，我不太明白。”

方若绮正准备和黎华吐槽一下这什么智障系统。

黎华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说：“你的歌单我改名了，现在叫‘殿前御曲’。”

“什么？”

“‘殿前御曲’。”黎华打开APP，找到她的歌单点开，嘴上解释：“宫殿的‘殿’，御前侍卫的‘御’。是不是很形象？”

方若绮：“你也是个人才。”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蓝莲花》响起，黎华神色如常。

方若绮的歌单就是这般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古今中外，荤素不忌，包罗万象。最离谱的是有一回，黎华撞见她在听他们两个的同人应援曲……

方若绮跟着轻轻哼唱，余光瞥向黎华，说：“质疑，理解，成为。”

黎华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说好吗？”

“小时候不理解，为什么我爸车上一直放这类歌。现在知道了，人人心中都有山川湖泊，都有对自由的向往。”

“小小年纪，感悟还挺深。”黎华目光落向她头顶轻晃的蝴蝶结，心里一软，轻轻薅了把她的头发，“此生必驾318。”

“此生必驾318！”

方若绮手握方向盘，仿佛已经开在了绵延苍茫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