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和水流顺着方若绮潮红的脸颊滚落,再沿着修长脖颈往下滑。蓦地,她略微偏过头,双眉微蹙,一双横波目水光莹然。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晃动的视野里,她看到黎华眼帘半阖,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眉峰冷峭,下颚线紧绷,像一把锋利的剑。
开天辟地,一往无前。
嘴唇又被他吻住了,下巴被他两根手指牢牢捏住,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方若绮觉得自己快要溺水而亡了,又恐惧又快乐。呜咽声悉数从喉咙溢出,回荡在空旷的浴室里,又很快被黎华吞没。
热气熏头,意识变得模糊。黎华低哑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里忽远忽近,全然没了平时的冷静自持:“你是我的,若绮,你只能是我的。”
方若绮靠在床头,刚吹干的头发如丝绸般落在肩头。从纱帘的缝隙望出去,大雪依旧纷纷扬扬,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黎华吹完头发,下半身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看了眼窗外,伸手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在想什么?”
他长腿一跨上了床,半跪在方若绮身前,捧起她的发丝嗅了嗅,又情难自禁地去亲吻她。
方若绮勾上他的脖子,红着脸小声说:“总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
黎华回拥住她,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笑吟吟问:“哪里不一样?”
神情活像一只餍足的大猫。
方若绮侧目,避开他的视线,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黎华把脸埋入她的颈窝,故意逗她:“哪里不一样了,宝宝?嗯?”
方若绮缩了缩脖子,双手捧起他的面颊,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黎华一愣,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目光带了点意味深长。
方若绮有些难堪地别过脸。
“你的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
这下换方若绮愣住了,呆滞地回望他。
黎华苦笑:“我表现得这么不明显吗?”
方若绮摇头,又委屈又欢喜地说:“我以为就我会……”
黎华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满眼心疼加无奈:“别哭,娇气包。”
方若绮两手环上他的背脊,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心里五味陈杂。也不知道是该感谢林立翔呢,还是该骂一骂这个狗头军师。
正胡思乱想,黎华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方若绮垂下眼睑,咬着下唇小声说:“刚才在浴室……”
黎华倏然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怎么够?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哪次不是……”
声音在方若绮羞恼的眼神警告里,渐渐低了下去:“……让你尽兴得哭出来。”
手指一路蜿蜒,方若绮微微一颤,轻声呢喃:“你手上起了茧子……”
黎华动作一顿,附在她耳边坏笑:“是不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下流!”方若绮脸红得快要烧起来,脑子里却闪过白天初见他时的模样,呼吸变得急促,原本准备去推他的手又落下了。
胡天胡地,胡作非为。
方若绮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黎华遒劲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她,脸上的汗水滴落到她脸上,方若绮睁开眼睛,黎华的目光专注又热烈,夹杂着汹涌澎湃的情感。
方若绮心里忽地,柔情似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只有他是不一样的,只有这个人,是不一样的,她想。只有他,让她心甘情愿,任他为所欲为。
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若绮。”黎华温暖的嘴唇覆上她的眼皮,辗转吻去她的泪水。
“我爱你。若绮。”黎华颤抖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