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日气氛浓郁。两侧店铺的圣诞橱窗像一个个闪闪发光的微型童话王国。

“冷不冷？”路上，黎华问她。

方若绮傻兮兮地摇了摇头，黎华看她冻得泛红的鼻尖，摘下围巾给她围上，又朝她伸出手。

见方若绮傻乎乎地没有反应，黎华反手握住了她的，插入大衣口袋。

“这样就不冷了。”他说。

“哦。”方若绮脸红了。

黎华的手心很温暖。

黎华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方若绮有些眩晕。

这样，就算在一起了吗？表白什么的，应该还是需要的吧。

算了，这么暖和的手，这么幸福的时刻，先牵了再说吧。

“这万恶又迷人的资本主义……”

方若绮站在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倾倒在这股纸醉金迷的气息里。

“下次可以再来看个日落，一定很美。”她说。

“你很喜欢旅游吗？”黎华问。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旅游吧。以前读书的时候，爸妈经常会带我出去玩。纽约还是第一次来。之前去过西部的几个港口城市。”

“这么喜欢旅游，那一定也很喜欢拍照吧。”

“会拍一些风景照。自己的照片就会比较少。”

黎华有些诧异：“很少见到女孩子不喜欢拍照的。”

“拍照比较耽误时间，相对就会减少欣赏美景的时刻。而且眼睛看到的风景是相机拍不出的，那不如多体验体验当下。”

她小小年纪，就有这种通透的觉悟，黎华刚要夸上两句，只听方若绮十分凡尔赛地接着说：“而且拍来拍去就是这张脸，摆来摆去这些动作，千篇一律，很无聊。平时工作中拍摄杂志、营业照之类的已经够累了。”

黎华沉默了一会儿，看看这张脸，又觉得她说得很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出去旅行的话，如果给你拍照的人不一样，可能带来的感觉和体验也不一样？”

方若绮迟疑几秒，说：“也会和朋友她们一起出游。筱筠的拍照水平不太行，很直男。妮雯的水平就很ok，简直可以封神。”

黎华嘴角一抽，对着这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这么不解风情。

“我的意思是你出去玩，总要有人拍照……”

方若绮仍然纯洁无瑕地望着他。黎华仿佛看到她脑门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简直要扶额长叹，咬了咬牙，说：“我可以做那个给你拍照的人！”

方若绮觉得呼吸都好像被黏住了，心跳得好快，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前辈的意思是？”

黎华真的快要绝倒了，这个女孩子！这个磨磨蹭蹭、不解风情的女孩子！

为什么可以让他这么甜蜜冲动又抓狂？！

他猛地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略微弯腰，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方若绮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黎华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两手改为搂抱她的腰背。

两人贴得更紧密了，方若绮终于回过神，颤巍巍地阖上眼睑，羞怯地勾了勾他的舌尖，开始回吻他。

黎华退出，轻咬她的嘴唇，带着笑意和爱怜地说：“不是这样吻的，我教你。”

说罢，又不容置喙地再次深深吻住了她。

方若绮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她张开嘴唇，黎华的吻愈发肆无忌惮。

好像要被他揉进身体里，有些眩晕，有些飘飘然。

不知吻了多久，黎华终于放开了她。

方若绮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睛，嘴唇上仍残留着他的温度。

黎华捧起她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好像渗了蜜糖，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他郑重道：“若绮，我喜欢你。可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剧烈的心跳声鼓动耳膜，方若绮笑弯了眼睛，扑进他怀里。

黎华伸手抱住了她，嘴角翘起：“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方若绮仰起脸，看着他说：“我现在整个人晕乎乎又轻飘飘的。好像被一阵发光的微风托着，马上就要冉冉升起。像做梦一样，好不真实啊。”

黎华望着她绯红的面颊和发光的眼睛，柔声道：“不会的，就算你掉下来，我也会像这样，稳稳接住你的。”

方若绮甜蜜一笑，把脸埋入他的肩窝，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方若绮想要，方若绮得到。

纽约，冬。

淡金色的阳光穿透枯枝，照进狭小的公寓。

床上，詹妮弗穿着纯白的真丝吊带睡裙，被文森从身后拥进怀里。

她略微侧身，仰起头，两人柔情蜜意地接吻。

吻着吻着，她转过身正对文森，直起上半身，托着文森的后脑勺，亲吻他额头上的疤痕，那是在一次和□□打斗中，文森为了保护她留下的。

文森脸上的表情一滞，睫毛颤了颤。须臾，他搂紧詹妮弗，温柔地吻她的嘴唇，双手爱抚她的背部。接着一个翻身，两人滚落到床上，又笑盈盈地拥吻在一起。

“卡！”李恩满意道：“一镜到底，perfect！”

方若绮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对上男友促狭的目光，有些害羞地瞪了回去。

吻额头是她临时起意的，黎华接住了她的戏。

李恩光把他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不像演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