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虽然穿透了云层，但守夜人基地那常年恒温的冷光依然让空气里透着一丝肃杀。沈长夜并没有松开手，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清野后颈处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那里是芯片植入的位置，此刻正随着脉搏的跳动散发着属于人类的温热。

“在想什么？”谢清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指尖的停顿，微微仰头，那双新生的眼睛里倒映着沈长夜略显复杂的表情。

“在想这块芯片的来历。”沈长夜收回手，目光落在指挥台角落那堆废弃的实验日志上，“旧时代的实验室留下的东西，通常都伴随着巨大的代价。清野，你的身体……真的完全稳定了吗？”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指挥室警报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瞬间取代了晨曦的微光。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刚刚温存过的宁静。

【警告！警告！检测到S级空间波动！】

【坐标锁定：守夜人基地核心区。】

【入侵源特征匹配……匹配失败……正在强制覆写……】

机械音不再是平日里平稳的合成女声，而是变得扭曲、尖锐，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掐住了喉咙。

沈长夜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谢清野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迅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口警惕地对准了虚空：“怎么回事？基地的防御系统怎么会失效？”

“不是失效。”谢清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奇异的冷静。他推开沈长夜的手臂，缓缓走上前。

只见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样，从地板缝隙、从墙壁插座、甚至从沈长夜的枪身上疯狂生长出来。这些代码并不是基地的系统语言，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底层逻辑。

谢清野抬起手，那些躁动的代码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竟然温顺地停滞了一瞬。

“是因为我。”谢清野看着自己的手掌，瞳孔深处隐隐有幽蓝的数据流划过，“我的实体化，打破了两个世界的屏障。对于‘那个地方’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最大的漏洞，一个必须被修复的BUG。”

“哪个地方？”沈长夜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