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满仲得知偷走膝丸的贼人已死,便让人将尸体拖回,看看府里是否有人认识此贼人,调查他的家室、朋友,顺着这条关系链,去这些人的家里看看是否有膝丸踪迹,或者是近期一大笔不正常的资金收入。
条理清晰,但很可惜,进度在开头时就被卡住了,下人们确实有人认识此人,可他早已无父无母,更没有娶妻生子,在将自己卖进府中当下人之前,家里只有一间小小的破草屋,勉强能抵御风雨、日晒,可也被此人让给了无处可去、身有残疾的一个老妇人。
除此之外,他也不赌不嫖,得到的俸禄除了保留一点能每天正常的日常开销,剩下的要么都捐给路边的乞人,要么就是借给他们应急,哪怕他们上次借过之后还没有还完,也依然愿意借给他们,在这个世道上算是一个烂好心、蠢笨的善人。
源满仲当然不能只听下人们的一面之词,他还排了人去调查了一下,过了没多久,很快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也证实了下人们的口供,此人的平生很是简单,简单到让人不禁呆愣了几秒。
源满仲看着那调查结果,很是奇怪为什么此人会想着盗取膝丸呢?
之前请来的阴阳师也在身旁,听完了下人们的话,也看了那调查的结果,也产生了一些疑惑。于是上前施了个法在那尸体上,这才得知此人在不久之前被不知什么东西附过身,才会做出这等偷盗的事情,现在灵魂也找不到去处,可能被那邪物吃了,已经魂飞魄散了吧。
源满仲听后有些唏嘘,但还是派人去那老妇人家里探查一番,至于这个尸体,就拖出去,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吧,别让那些畜牲给啃食了,好歹留个全尸。
那些曾受过他些许恩惠的下人们主动请命,为其收尸,就当了了此人先前的照顾。
源满仲摆了摆手,同意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源氏家族的人每天都在没日没夜的搜索着膝丸的踪迹,但都无果。
而刀匠在得知髭切已有灵后,每天都寸步不离的待在这屋里,就连睡觉都在屋外、或者是隔壁的小屋里睡着、守着,毕竟这个房子是髭切和膝丸的房间嘛。
偶尔也会和它聊些轻松些的话题,也一直保证膝丸一定会平安归来。
其实刀匠也不知道膝丸到底能不能归来,但必须得这么说。他每天都为膝丸而担忧,却没有将此情绪暴露在髭切身边,久而久之,这心病就越来越甚,将他折磨得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
慢慢的,搜索的次数开始变成少,比如每天都在外奔波搜索,变成了3天一次,之后又变成了10天一次,最后变成了一个月一次。搜索的队伍数量也在减少,到最后只留5人一组的小队负责搜索。
源满仲觉得已经无望将膝丸找回了,也就从一开始的愤怒、紧张、和急切的复杂心情变成了波澜不惊的湖面,虽还是会因为没有找到膝丸踪迹的消息而泛起一点涟漪,但并没有因此再激起太多的情绪,整整半年的搜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