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关上,他意识渐渐回笼,感觉到了空腹的饥饿,便披上衣服,想下床去客厅吃饭。
床沿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沈无咎赤脚踩上去,谁知起身太急,刚踉跄走出两步,双腿骤然发软,直直跪在了软垫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怎么没人告诉他Alpha易感期这么可怕?他想走了怎么办?
沈无咎脑子混沌地想着,身体干脆坐在原地歇了一会儿。
很快,卧室门被推开,余渐提着饭走了进来。他全身上下仅仅裹了一层浴巾,赤裸着上身缓缓朝他走进。阳光透过窗隙落在他身上,沈无咎莫名觉得压迫感十足,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身体往后退,后背抵到了床沿。
余渐几步上前,将他捞了起来:“怎么坐在地上?着凉了怎么办?”
昨天晚上在浴室里怎么不见你这样说?
沈无咎撇了撇嘴,没把这话说出口,抬眼将他扫视一圈,说:“你就这样去拿的外卖?”
余渐低头看了看自己,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外卖员放门口就走了,除了你没人看见。”
“……”沈无咎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想看,你快把衣服穿上,影响我胃口。”
“行。”余渐很顺着他,二话不说把睡衣穿好,在床上摆了个小桌子,将饭盒一一打开放在上面。
余渐将筷子递给他,沈无咎想起什么:“我还没刷牙。”
“我也没,正好我抱你去。”余渐放下筷子。
沈无咎刚想拒绝,忽然又想起自己刚刚的窘境,抿了抿唇,朝他伸出双臂。
洗漱完毕,沈无咎迫不及待坐在桌边吃了起来。余渐安静看着他吃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夹菜。
他边吃边说道:“宝宝,你腺体钙化怎么样了?”
沈无咎一噎。
在不是那个什么的时候这么叫他,怎么那么奇怪啊!
他忽视掉这种感觉,回道:“应该快好了。”最起码余渐咬他的时候,没以前那么疼了。
他也能感受得到注入体内的信息素更清晰浓郁,这说明腺体组织的硬化改善了许多。
余渐点点头,语气真诚地问:“你说如果终身标记的话,会不会就彻底好了?”
?
沈无咎照他腿上来了一脚,笑语盈盈:“你别得寸进尺。”
余渐眼疾手快,扶稳被他蹭过、摇摇晃晃的桌子,“息怒,菜没有错。”
沈无咎咬牙,在被子下揉了揉酸疼的腿肉,不想再跟他扯这些。
余渐眼尖地看到他的动作,伸手覆上他的腿,轻轻替他揉捏放松酸胀的肌肉。沈无咎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心口忽然漫上一层酸涩,他眼眶微微发热,张了张唇,开口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在一起?”
余渐动作一顿,过会儿轻声道:“之前的很多事……我总以为你对我妈并不好,所以跟你的相处多了很多芥蒂,对不起,明明我自己这么多年都因为她当年的事跟她疏远,反而又当又立地怪罪你。”
沈无咎没想到他忽然说这个,摇头道:“没事,我理解。”
“就像我妈,她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还在我那么小就离开我,她爱一个辜负她的男人超过爱我,可在我心里她依然是个很好的母亲。她努力给我好的生活,把我养成这样的性格,还是我梦想的启蒙,我从不在意她的爱是否掺杂了乱七八糟的缘由,我只知道,她对我的爱是真的。
人是多面的。有时候,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没必要追究太多,你只需要看你与那个人之间的定位是什么,那个人对你又是什么态度就好了。一个人或许不是一个好伴侣,但他可能是一个好朋友;或许不是一个好老婆,但她可能是一个好妈妈,就像李阿姨,你因为她所产生的一切别扭,也不过是因为她真的爱你。”
沈无咎一番话,让余渐心里又酸又震,百感交集。他望着这张从小看到大的脸,心口几分怅然,不由得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长大了。”
“……”沈无咎往后撤了一点,“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得仿佛老爸看儿子一般欣慰吗?”
“……”
余渐将桌子放到地上,一把握住沈无咎的脚踝,将他拉倒在枕头上,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一吻毕,余渐说:“哥哥看弟弟也不行吗?说得我比你大一个辈一样。”
沈无咎诧异挑眉,视线扫过他肩头的抓痕、红肿的唇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哥哥。”
余渐表情空白了一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笑着又啄了他一口,回道:“好弟弟。”
他贴着沈无咎,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再次轻轻开口,回答他几分钟前的问题:“很快。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嗯?
沈无咎刚睁开眼,又被人亲在眼皮上。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动作再次覆上身体,他瞬间警铃大作:“不,不是结束了吗?”
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Alph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