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闷闷的暗红色能量,渐渐亮了一些。
你在心里偷笑。
萨卡斯基哥哥真是个别扭鬼。
明明想你留下来,非要说“你可以走了”。
还好你能感知到他的真实情绪。
不然真的被他骗了。
下午的萨卡斯基家。
你醒来后是第一次来他家里。
之前的院子里还是光秃秃的,没想到五年过去,院子里的花团锦簇,开得格外鲜亮。
你啧啧称奇,萨卡斯基明明是看上去很粗犷的大汉,却挺喜欢养花,而且养的还不错,这难道就是反差萌??你记得他原来没这个兴趣爱好来着。
你双手托腮,看着他泡茶,略紧的衬衣包不住男人宽广的胸怀,胸前的第二颗扣子崩的紧紧的,花朵纹身若隐若现。
你的眼睛珠子都不会转弯了,这个男人,竟然该死的诱人!!
“看够了吗?”萨卡斯基停下动作,转向你。
“没看够!”你理直气壮,“萨卡斯基哥哥好厉害,我就做不来茶道这种东西呢!”
萨卡斯基看着你理直气壮的表情,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将茶放下,你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然后停住,略,好苦,你果然接受不了这种苦苦的东西。
萨卡斯基无奈的看着你苦的吐舌头,他手边的蜂蜜和牛奶还没来得及放,你就手快又嘴快的喝了,相处这么久了,他还能不知道你的喜好吗?
他曲起手指,轻轻在你脑门上敲了一下“还没好呢!”
你吐着舌头尴尬笑笑,乖巧的等待你的专属奶茶。
你满意了大喝一口,对味了,开始灵魂发问。
“萨卡斯基哥哥,”你侧头看他,“你最近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骗人,”你戳他的手臂——硬邦邦的,像石头,“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嘴巴就会这样子。”
你伸出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往下使劲拉。
萨卡斯基沉默的看着你搞怪。
“是因为工作太累了?还是因为世界政府那边又给压力了?”你继续问。
“都不是。”
“那是什么?”
萨卡斯基转过头,看着你。
还是沉默。
但他的眼睛在说话,像岩浆,炙热得能融化一切。
可他的嘴里还是一句“没什么,别想那么多。”
嘿,你这暴脾气,没有人能在你面前说三次不,没有!!!
“萨卡斯基哥哥,看着我。”
你坚定的语气让萨卡斯基一愣,不自然的看向你。
你的周身的甜香味更浓了,浓的让他脑袋发昏,你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也只有他,看得他有些头晕。
他想问你,他也这么做了。
“你最近,”他说,声音低沉,“为什么没来找我?”
你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库赞问了,萨卡斯基也问了?
你们商量好的?
“我……忙?”你试探性地回答。
“忙什么?”
“忙……做饼干?看海?照顾罗西哥哥?”
萨卡斯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跟波鲁萨利诺做饼干,跟库赞去看海,”他一个一个数,“去找罗西南迪玩,唯独不来找我。”
你:“……萨卡斯基哥哥,你这是在记仇吗?”
“不是。”
“那你这是……”
“……”
你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萨卡斯基哥哥,铁血硬汉萨卡斯基哥哥,居然在因为你没去找他而闹别扭。
虽然他不承认。
但你用虫母的直觉发誓,他就是。
“萨卡斯基哥哥,”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跪坐着,你站着,终于比你矮了一回,“对不起。”
萨卡斯基抬头看你。
“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你说,“我只是……怕打扰你。你那么忙,每天要训练、批文件、开会,我怕我来找你,你会觉得烦。”
“不会。”萨卡斯基说。
“什么?”
“不会觉得烦。”
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严肃的、带着杀气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那以后我常来找你?”你试探性地问。
“随你。”
“那我明天还来?”
“明天我有任务。”
“那后天?”
“后天可以。”
“好!”你高兴地蹦了一下,“那后天我来找你,给你带饭!这次少放盐!”
萨卡斯基看着你兴奋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你看到了。
“萨卡斯基哥哥,”你平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萨卡斯基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又问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的笑,“不然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来不来找你?”
萨卡斯基的脸——你发誓你看到了——微微泛红。
不是“微微”,是明显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胸前的扣子终于还是崩开了,哇哦,好风景!!!
“胡说什么。”他站起身,转身就走,“我要去训练了。”
你看着萨卡斯基狼狈逃跑的背影,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萨卡斯基哥哥耳朵红了!
铁血硬汉耳朵红了!
你要把这个画面刻在记忆里,永远不忘。
晚上。
萨卡斯基洗完澡,坐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那本厚厚的书。
他犹豫了一下,翻开。
里面压着干枯的花瓣——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很漂亮。
这些都是你塞给他的。
每次他出任务回来,你都会从院子里摘最新鲜的花,塞进他手里,仰着头说:“萨卡斯基哥哥,给你!”
他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给他花。
可能是因为院子里只有花。
可能是因为你太小,还不知道送男人花很奇怪。
可能是因为……
你只是单纯地想对他好。
萨卡斯基拿起一片干枯的红色花瓣,放在掌心里。
那个小小的人,现在长大了。
会做饭了——虽然很难吃。
会撒娇了——虽然对每个人都撒。
会去招惹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但她今天来了。
给他送了早餐,虽然咸得要命。
陪他坐了一下午,虽然一直在叽叽喳喳。
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虽然他否认了。
但他在心里回答了。
是的。
他喜欢你。
但他不能说。
你是泽法老师的女儿。
你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他有太多的理由不能说。
但今天你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没来找我”。
问完就后悔了。
太明显了。
果然,小鬼直接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否认了。
但耳朵红了。
该死。
萨卡斯基把花瓣放回书里,合上书,关上灯。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你的脸——笑着的、嘟着嘴的、狡黠的、认真的、往他手里塞花的。
“xx。”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回应。
他也不需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