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纸上的文字陌生又扭曲，林朝芳盯着那一页纸，几乎要把卷宗盯出个洞来，半个字都认不得。

苦读十几年书，一朝穿越，竟成了个睁眼瞎！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林朝芳顿感如坐针毡，死乞白赖地盯着卷宗，尴尬得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在他面前暴露“文盲”属性……还怪丢人的。

谢道安一册接着一册，堆叠的卷宗渐渐薄了下去。他抬眼，无意间瞥见她手里还停在第一页，眉头紧蹙，坐立难安，甚至对着卷宗发呆，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他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但还是觉得奇怪：“林姑娘……你不识字？”

谢道安眉心微蹙。

并非不满，只是不解。几天相处，林姑娘见识广博、出口成章，怎么看都不像是目不识丁之人。

“嗯。”林朝芳垂着眼，窘迫地攥紧裙带，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

“没关系，我念给你听便是。”

少年微微侧身，与她挨得极近，她忽然嗅到他身上清冷淡雅的檀香，肩膀微微绷紧，坐得格外拘谨。

林朝芳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人家是在帮你查案子、找书包呢！你倒好，闻着点香气就魂不守舍，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肯定是她平日里仙侠话本看得太多，脑补得太过火！她就是对这种禁欲寡言的小道长毫无抵抗力——

什么为一人叛离仙门，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她眉眼温柔、只肯为她一笑……她明明从前偏爱温柔体贴、自带人夫感的类型，如今竟也被这清冷道长狠狠戳中，心思彻底偏了。

说到底，这小姑娘本就是个颜控，只要生得好看，她看什么都赏心悦目！

“……林姑娘，你有在听吗？”

她猛地回神，脸颊微烫，趁他不注意不动声色地往旁挪了几寸，连忙正色道：“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你能不能再念一遍……？这次我一定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