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徽抬腿给他一脚,被他躲过去。
陆徽缓口气,说:“回去吧,别在这喂蚊子了。”
“你回去吧,我再看会儿。”
“行吧,随便你。”陆徽转身就走,走几步拐回去,“明天我导师要来,吃住跟我们一起,你别乱说话。”
沈历扭扭脖子,“你研究生导师?”
“嗯。”
“知道了。”
“走了。”
陆徽再次转身,转一半被拽回去,沈历的唇和身体一起贴上来。
两股气息糅成一团,唇舌交缠,陆徽身上发软,在彻底站不住前推开沈历,不等气喘匀往回走。
踉踉跄跄,夜路难行。第二天醒来,陆徽想不起怎么走回来的,又是怎么上的楼,更不记得多久才睡着。
第二个吻太饱满,胀的她心口疼。
失眠会让陆徽超常发挥,今天也一样。陆徽跟冯春华碰头,戴上嘉宾证步入「AI+时代,传播学研究趋势研讨会」会议厅。业界学术界大佬云集,有几位云山雾绕的发言,竟让陆徽听进去了,还被冯春华怂恿起来提问,留下不少视频和照片。
中午和一群教授、企业家聚完餐,陆徽开车载冯春华回竹塘村。冯春华坐在副驾上挑照片,挑好九张配上「江临之旅有爱徒相伴,非常圆满!」的文案发了朋友圈。
九张里面有三张是陆徽的单人照,会场官方摄影师拍的,全景中景加特写,景别齐全。冯春华一张张滑照片,满意地笑着说:“你看看你多好看啊,同样的镜头就你扛住了,下面评论好多夸你的。”
陆徽握紧方向盘,笑容不尴不尬,“您也好看,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多了。”
“就你嘴甜。”冯春华推下眼镜,惊喜道:“哎呦,我开山大弟子何君齐都给我点赞了,真稀罕呐!”
“是嘛……”太阳正烈,陆徽眼前一白,有些看不清路,切换成智驾模式,右脚暂时松开油门。
冯春华没注意,对着手机自己说自己的:“可惜你大师兄志不在此,学传播就是为了玩儿,没打算往这行发展,不然今天他肯定得来参会。”
陆徽问:“那大师兄现在做什么呢?”
“干他的老本行,搞投资。”
“哦。”
“这两年什么行业都不景气,他站得高,估计压力不小,年前见他都有白头发了,还挺明显。”
“嗯,最近是都不景气。”陆徽目视前方,不偏不倚。
冯春华忽然锁屏,扭头看陆徽,“你说你要是再读个博多好,回你们学校当个老师还不是轻轻松松,怎么会选择干行政?没研究没成果,晋升得多慢呀,我至今没想通。”
陆徽瞟眼冯春华,说:“您知道的,我是孤儿,养我的阿婆年纪慢慢大了,需要人照顾,行政的工作没那么忙,我可以分出精力顾家里。”
“哦,对对对。”冯春华拍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老是忘了这茬,那你这么选情有可原,老师能理解。”
陆徽牵牵唇。
冯春华换副悠闲口气:“你现在感情状况怎么样,还单身吗?”
“嗯,单身。”
“不应该呀,以你的条件,给你介绍的人得老多了吧?”
“有是有,没有很多。”
“有就行,慢慢来吧,我也帮你寻摸寻摸。”
陆徽硬着头皮笑,“那……谢谢老师了。”
冯春华一拍大腿,“嗐,跟你亲导师有啥好客气的。”
陆徽不知道接什么话,切回自驾模式,继续开车。
回到秦家老院,陆徽介绍冯春华跟外婆认识,两人语言不通,互相握着手一个劲儿地笑。外面天气太热,不适合转悠,陆徽把冯春华领到楼上让她先休息,等太阳下去些再出门。这一等就到了五点,陆徽给冯春华找把蒲扇,带她上茶山。
茶山几年前有一半是秦家的,后来秦家做了其他不费劲的生意,就把茶山转了出去。爬到半山腰,遇到村集体修的小亭,师生两个坐进去,欣赏落日。
冯春华边扇扇边感叹:“你们这名不虚传,夕阳都比北城的好看,群山峻岭配上下面的村庄,真有种‘悠然见南山’的感觉。”
陆徽玩笑说:“您这跟远处的和尚会念经是不是一个道理?”
冯春华被逗得哈哈笑,“可能吧。”
嗡地,冯春华的手机震了,她对着夕阳接起电话:“喂君齐,怎么想起来给老师打电话了?”
冯春华没开免提,陆徽屏住呼吸也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哦。”冯春华忽地扭头看陆徽,“那你直接在群里加呗,都是同门,大家有备注。”
“……”
“这样啊,行吧,我先跟人家说一声,看小姑娘同不同意。”
“……”
“那就这样,挂了。”
陆徽看着冯春华扒拉屏幕,耳边响起电流声。
冯春华扒拉完问陆徽:“你大师兄何君齐想加你微信,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电流声太大,陆徽没听见冯春华说话。
“陆徽?”冯春华叫她一声。
陆徽陡然醒神,出声:“不好意思老师,您说什么?”
冯春华拿扇子蹭蹭头,“那个,我今天不是把你的照片发朋友圈了嘛,这个何君齐,就是你大师兄,他想加你好友。”
“他想加……可以加呀。”
冯春华看着夕阳眯起眼睛,“他吧,情况有点复杂,他那话的意思,不只是单纯想认识你。”
“怎么个复杂法?”陆徽笑着问,心里却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