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壳在哪呢?
第二天醒来,陆徽回到床上,床尾的人和地铺无影踪,昨晚像是个难言的梦。
外婆做好饭喊他们下来,她和沈历面对面坐到饭桌上,各自两眼乌青。
外婆看看陆徽,再看看沈历,说:“你俩昨晚采茶去了?眼圈这么黑。”
陆徽脸上着了,语气淡淡:“没有,熬夜追剧来着。”
沈历瞥她眼,弯了弯唇。
外婆训陆徽几句,提筷吃饭。
饭吃一半,陆徽手机响了,程潜打来的。
陆徽扫眼外婆和沈历,拿上手机到院里接起。
“喂,程老师。”
“在家做什么呢?”
“这会儿在吃饭。”
“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客户送了我几张漂流票,就在你们那边的山上,待会儿我和我妹妹过去玩,你看你和外婆要一起来吗?”
陆徽回头看眼屋里,外婆安静吃着饭,沈历皱着眉眼看她,扭回来说:“谢谢程老师的好意,我阿婆年纪大了,玩不了那个,我也不去了。”
程潜默会儿,再开口带了笑:“那你叫上那天那个小孩吧,他不是天天跟着你么。”
说到这份上,陆徽再拒绝显矫情,再说他俩是领导介绍的,不正经八百约过会就说不合适,显得她对领导的好心不重视。
她说:“那行吧,您发我时间和地址,我开车过去。”
程潜语调变轻快:“好,我这就发你。”
“嗯,谢谢了。”
电话打完,陆徽在太阳下站着看手机,等程潜发地址。
外婆在屋里喊她:“傻站着干嘛,饭不吃了?”
“吃,来了。”陆徽看着手机回屋里。
“谁的电话?”外婆问。
“程潜,他约我们去漂流。”陆徽说。
外婆看眼沈历又看回她,声音变小:“你答应了?”
沈历放下碗筷盯她看。
陆徽打开导航看距离,回:“答应了,我带沈历去。”
沈历一愣,嘴角浮起笑。
外婆起身,手上拿着空碗,“行吧,天这么热,你们去玩个水也行。”
陆徽伸脖子对她说:“中午应该回不来,您别做饭了,去陈家面馆吃吧。”
“不用管我。”外婆的身影已拐进厨房。
沈历在桌下踢陆徽脚。
陆徽抬眼瞪他,有警告的意思。
沈历拿起手机,发微信:「你不是说你俩不可能了,他怎么还约你?」
「你问我我问谁。」陆徽回完把手机扔桌上,端碗吃饭。
沈历又踢她脚,等她抬头示意她看微信。
陆徽耐着性子拿起来看。
沈历:「玩水就别穿浅色的了。」
陆徽白他眼,飞快打字:「我穿比基尼你也管不着。」
沈历脸一皱,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到底还小,傻得可爱。
陆徽忍住笑,捏着筷子埋头吃饭。
半小时后,黑色SUV内。
陆徽戴着墨镜坐副驾,身上的短袖和运动裤都跟墨镜一样黑。
她这么穿和沈历没关系,只因为程潜算半个同事,多少得注意些,以免成为男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历手指敲打方向盘,嘴里哼着歌,心情比外面万里无云的天还好。
陆徽想睡睡不着,吐槽:“能不能别哼了,难听死了。”
沈历睨她,“还不让人高兴了。”
“有什么可高兴的?”
“出去玩就高兴啊。”
“……”
陆徽伸手打开音乐,盖过他的声音。
五首歌唱完,他们来到半山腰的停车场,程潜和他妹妹程洛洛等在卡宴车内,等他们到了下车会和,一起往景区走。
山里有水,确实比下面凉快,陆徽被程洛洛挽着也没觉得热。
程洛洛是典型的自来熟,一见面嘴就没停过,从她和陆徽的生日、星座聊到程潜的事,程潜走在陆徽的另一边,手放裤袋,低头看路,光听着不插话。
剩一个沈历拎包跟在后面,看陆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假兮兮地表演热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现在别说哼歌了,让他吱个声都难。
四个人依次走进入口处,领取救生衣,存东西。穿救生衣的时候,陆徽刚穿进两只胳膊,程潜过来了,抬手要帮她调节绑带。
陆徽往后退一步,同时看见程潜的手腕上搭了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