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诺轻快的向前走,手掌拂过铁门,低声喊了一句,“断锦。”
他的话音刚落,铁门便被切割,掉落在地的碎片切口整齐,大小一致。艾利哼着歌,谁承想无形的刀刃切割过铁门后,又在艾利诺的小臂上留下划痕,艾利诺嘶了一声,立马捂住了还在淌血的伤口。
蓝血顺着指缝溢出,艾利诺皱眉擦干血液,看到手臂上留下的划痕——六日已至。
“我算得清楚。”艾利诺喃喃自语,一旁的阿德尔开始对他千变万化的魔法感兴趣了。
阿德尔说,“你到底会多少种魔法?”
艾利诺说,“我?我根本不会什么魔法。”
不等阿德尔开口,跟在后面的斯黛拉就喊道,“骗人,你至少会三种不重样的魔法。”
艾利诺颇为苦恼,看了一眼墙壁上悬挂着的时钟后,艾利诺好心道,“把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放一边吧,朋友们,咱们得干正事了。”
斯黛拉将信将疑的点头,正想探查建筑薄弱的地点时,突然被隔壁牢房的人吸引走了目光。
腥臭味在狭小的牢房里弥漫,牢里的人安静极了,他们的双手都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斯黛拉小心翼翼的来到牢门前,看到一地黑红的血液后,忍不住发抖道,“他们都死了吗?”
听到斯黛拉的声音,艾利诺好奇的看牢房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若有所思道,“丽达处罚反叛日的罪人时,也会把他们钉死在十字架上,因为他们……”
“因为他们亵渎了月主,胆敢对月亮的存在提出质疑。”阿德尔补上了艾利诺没说完的话,斯黛拉听了,指尖发凉。
斯黛拉说,“他们都是反叛日的罪人吗?”
艾利诺说,“反叛日都是十年前的旧闻了,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被钉在十字架上十年,斯黛拉,你看不出来吗,他们都是被新钉上去的罪人。”
“我看得出来!我只是不明白……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被钉上十字架。”斯黛拉看起来很焦虑,而一旁的阿德尔平静的为她解答道,“只要是撼动月城存在的人都会被钉上十字架,无论身份,一视同仁。”
“说的好像你被也钉过似的。”艾利诺才没闲心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艾利诺转身自顾自的寻找建筑薄弱的地点,找齐点位后,艾利诺拍拍手,成功将阿德尔和斯黛拉的注意力夺了回来。
艾利诺说,“在丽达手底下做坏事肯定有风险,不过你们放心吧,钉十字架也好,银匕首穿心也罢,有什么罪,我肯定第一个顶在前面,不让你们孤单。”
艾利诺眯了眯眼睛,在阿德尔和斯黛拉的注视下打了个响指。
爆炸声由远及近,艾利诺一跃而起,衣摆翻飞。
在坍缩的碎石与呼啸的冷风间,艾利诺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但很快,艾利诺张扬的笑容转瞬即逝,身后爆裂的红色魔力喷涌而出,目标明确的冲着艾利诺的眉心而来。
艾利诺扬手抵挡,颠倒的碎石落地时,一位覆面黑衣人也缓缓出现。
富有强攻击性的红色魔力还未散去,艾利诺踉跄,还未抬头,对方的声音便传来。
“别来无恙,艾利诺斯亚。”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再次被提起,艾利诺的瞳孔一缩,在记忆里迅速检索后,立马辨别出对面人的身份。
他瞬间警惕起来,将受伤的手臂向后藏,仰起脸尽量自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好屠夫断棘。”
陈年旧事不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讲,面前人的罪孽让艾利诺生理厌恶——在那场丽达和老贵族的博弈中,断棘就是大规模屠杀逐月客的一员。
那爆裂的红色魔力碾碎了无数颗心脏,惨叫声与眼泪折磨□□与精神。
艾利诺冷笑,“听说你最近高升月城统御官了,我该给你贺喜的。”
断棘挥散未消退的魔力,在摇摇欲坠的牢狱坍塌前,让赶来的守卫稳固住墙壁。这是云梯白塔的底部支柱,如果它碎裂,那整个云梯白塔都将不复存在。
断棘猜得出艾利诺的小心思,并不理会他的挑衅,断棘直接道,“你颠覆月城的手段都是徒劳,月亮永远都不会坠落。”
“那可不一定。”艾利诺手中的镰刀显现,锋利的刀身如同半颗圆月,艾利诺挥动它,镰刀直接劈开了空气,挥向断棘的脖子,断棘侧身,红色的魔力直接攀附上镰刀,顷刻就蔓延到艾利诺的整个手臂,艾利诺的青筋暴起,转动镰刀,劈过断棘的胸口后,直接震碎残留的红色魔力。
硝烟味渐渐浓了起来,断棘试图捆住艾利诺,当红色魔力束缚住艾利诺的同时,艾利诺手中的镰刀也脱手,被魔力灼烧的痛苦让艾利诺发出怒吼,斯黛拉见状立马加入战局,挥动鞭子与断棘缠斗。
艾利诺咬牙,紧闭眼睛。
后颈上的那道疤痕散发出灼灼痛楚,暗蓝色的血液顺着眼角、耳朵、嘴角溢出,紧紧束缚着他的红色魔力波动,逆转过后直接攻击原来的主人。
刚躲过斯黛拉攻击的断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自己的魔力贯穿肩膀,灼热的血液顺着被贯穿的伤口往外溢,断棘捂住伤口,面容扭曲,“你怎么会……”
“谁也阻止不了我。月亮,不可能永远高悬!”针尖般的瞳孔与兽瞳别无二致,艾利诺死死盯着断棘,扭曲的红色魔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道道躁动的电流袭向断棘,断棘试着反击,但艾利诺的攻击又急又快,更何况还有斯黛拉助阵。
战局急转直下,断棘不得不呼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