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的屏幕上,女人的面容逐渐取代那条广告,随着“谢月颂”歌曲响起,女人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月主在上,我怀着悲痛的心情向诸位月城的同胞宣布,我被谎言蛊惑的儿子已经被逐月客绑架。鉴于逐月客艾利诺先生的过激行为,我将授权所有月城守卫缉拿他,诸位蒙受月光赐福的人子们,我向你们保证,这场单方面的狩猎里,赢家一定会是月城。”
月城城主简短的话语足以响起一场波涛,斯黛拉预感到了危险,艾利诺却平静道,“赢家是我。”
“你这么肯定吗?”斯黛拉惴惴不安,“月城的守卫很厉害的,你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可能?我看未必。”艾利诺挑眉,压低声音对斯黛拉说,“你就没发现吗,斯黛拉,在咱们身边,就潜藏着一位月城守卫。”
“你在说谁?”斯黛拉隐隐约约知道了答案。
“曙光日报在月坠之后就已经废除了特派记者这个岗位,毫无疑问,她说谎骗了我。”艾利诺带着斯黛拉往回走,边走边对斯黛拉道,“迅速确定躲避路线也好,找到你的位置也好,如果不是月城守卫,怎么可能做到。”
“但她和那些月城守卫不一样。”斯黛拉反驳着,“那些月城守卫麻木无情,都长着同一张脸,但粱叶小姐不一样。”
“这正是我一直好奇的,所以我想当面问你,粱叶小姐。”艾利诺推开了门,盯着维持着探听动作的粱叶,态度算不上友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啦。”梁叶装糊涂,但艾利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所有蹩脚谎言,梁叶脸上闪过几丝尴尬,“我以为我隐藏的挺好……”
粱叶银白色的瞳孔一缩,悻悻一笑,举起了双手,“好啦,伟大的逐月客,月城公敌先生,请不要攻击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请信任我。”
“我信任你呀,如果我猜忌你,早在初见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杀掉你了。”艾利诺将手放在心口,微微俯身,抬眼道,“现在能告诉我你隐藏的秘密了吗,粱叶小姐?关于你和月城守卫的关系,我很好奇。”
“我嘛……没什么特别的。”粱叶脸颊上的鳞状斑点亮了起来,梁叶低着脑袋道,“你们知道的,月城守卫都是月城城主的分身,我们共享着同一份魔力,连思想都是统一的。但有一天,我看到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我想要追上那道蓝色的轨迹,于是我离开了我的同伴们。”
“听起来是小概率找到自我的故事。”艾利诺说完摇着头,仍不解道,“但你是怎么挣脱丽达的掌控的?”
“逐月客帮了我。”粱叶抬手扯开衣领,胸口被逐月客血液侵蚀过的疤痕格外显眼,斯黛拉大骇,因为那道被侵蚀的伤疤已经贯穿了粱叶的身躯,空洞的胸口里即使没有心脏跳动,粱叶也依旧存活着。
这也是逐月客的伟力吗?斯黛拉下意识看向艾利诺,谁知后者也和她一样震惊。
艾利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创口,“你这样能活多久?”
丽达的分身遍布整个月城,与强大力量相伴的是永无自由,失去自我,这家伙把自己的身躯搞成这个样子,难道感觉不到疼痛吗?
即使她运气好,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脱离了丽达的掌控,可这副躯体还能存活多久呢?
“也许会活到明天,也许会活到明年,但我自始至终是自由的。”粱叶笑了,眨了一下银白色的眼睛,柔声道,“我不必成为城主的苍白锋刃,这对我来说就很幸福了。”
以这具空洞的肉身享受自由吗?艾利诺神情复杂的凝望着梁叶,梁叶银白色的眼睛亮了亮,梁叶板着脸道,“他们来了。”
梁叶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月城守卫,艾利诺将斯黛拉往梁叶怀里推,冷静道,“带斯黛拉和阿德尔去安全的地方,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艾利诺向反方向走,腿伤让艾利诺的步伐很慢,疼痛难忍,艾利诺加快步伐,站在月城的高处向下望,远处璀璨的灯火与月光交相辉映,艾利诺向前看,瞳孔里映出了月亮的身影。
“鹧鸪萧。”艾利诺喃喃着,向下坠去。
下坠的身体迎着铺面的冷风,艾利诺召出镰刀,半圆的刀刃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白的月华,银白的裂缝在艾利诺身下显现,艾利诺坠入裂缝后,地面上同时也出现了同一道裂缝。
艾利诺平稳的从裂缝中走出,站在繁华的街道中心,透过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们向前望。
快速集结的月城守卫靠近着,月城守卫苍白的面颊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银白色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
这是属于丽达的眷属,也是她的分身,艾利诺知道他们的所见即是丽达的所见,艾利诺站直身体,紧盯着那一张张相似的面容。
“我知道你在看,来吧,有本事就来猎杀我吧,我会向你证明我的价值,我会一直赢下去。”掌心被划伤的伤口向外渗着血,暗蓝色的血液滴落在地时,地面簌簌凝结出冰晶,守卫向前猛攻,斩碎冰块的同时刺向艾利诺。
冰冷的空气中,魔力此消彼长,星火在周围飞溅,艾利诺高高跃上建筑,在月光的映照下念出了一个词,“斯提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