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西弗还想说些什么,身旁的人拦住了西弗。
“我们尊重你的想法,艾利诺斯亚,但作为我个人,我还是想提醒你,袖手旁观只会迎来最坏的结果。”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不再看艾利诺斯亚,艾利诺斯亚乐得轻松,甩开脚边灼灼的红色火焰,大摇大摆的离开这里。
艾利诺斯亚不打算向月城守卫举报,说到底也是小孩子们的过家家游戏,刚刚的混乱还没完全平息,正当艾利诺斯亚打算去寻母亲时,突然看到圆月下,有人吹响了号角。
浑浊悠扬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响彻月城,艾利诺斯亚古怪的看着那轮圆月,直到听到皮肉被撕开的声音。
往日静默的月城守卫挥舞起手中的镰刀,突然斩向民众,艾利诺斯亚看到蓝血迸溅,血块坠落,尖叫与哭泣几乎吞没半个月城。
艾利诺斯亚的手指颤抖,难以遏制的惧怕起来,这些城主的眷属都发了疯,艾利诺斯亚立马往云梯白塔的方向跑,生怕月城守卫伤到家人朋友。
艾利诺斯亚踩着蓝血向前,躲避着周遭的攻击,魔法残留的硝烟味混着血腥,让艾利诺斯亚的喉咙发痛,那栋高耸的云梯白塔已经近在咫尺,艾利诺斯亚扑到门前,可大门并没有开启。
冰冷的机械音提示,艾利诺斯亚并非放行的成员。
艾利诺斯亚猛砸大门,看到云梯白塔内有人倒在了月城守卫的刀下。
地面上的尸体堆叠着,蓝血顺着门缝缓慢的向外溢,艾利诺斯亚的手掌湿漉漉的,一拳砸向门板后转身,决定换另一个办法硬闯。
艾利诺斯亚攀上布满坚冰的窗台,向高处远眺时,瞳孔一缩。
轻柔的月光下,映夏女士被逼到角落,沾血的镰刀在地面上留下划痕,艾利诺斯亚看到屠夫向前挥刀,将母亲墨色的长发斩断。
“闪开,艾利诺斯亚!”身后传来钝器相击的闷响,艾利诺斯亚红着眼睛召出魔力,让挥向斯提安娅的刀刃偏转方向。
“城主要清洗所有逐月客,她发疯了!”姗姗来迟的断锦扶起了艾利诺斯亚,不容拒绝道,“你和斯提安娅往外走,我去找辉金拓和方施秉。”
“别开玩笑了,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艾利诺斯亚挣扎起来,断锦见状直接踹了艾利诺斯亚,骂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以为我不想拧下他们的头吗?逃命去,蠢货,快他妈的跑,活着才能报仇!”
断锦锐利无形的刀刃为他们砍出一条生路,艾利诺斯亚被斯提安娅拖着往外跑,一刻也不敢停。
往日沉醉在美好中的月城在此刻成了阎罗地狱,蓝血几乎要淹没城市,艾利诺斯亚和斯提安娅向前跑,心跳声几乎要淹没呼吸。
他们紧紧攥着手,跑过被魔法炸裂的血肉,趟过浑浊的蓝血,他们将光洁的月光抛到身后,真正离开月城,踏上漆黑草原的那一刻,艾利诺斯亚在风中听到了谁的哀嚎。
那声音凄惨,几乎要刺破耳膜,艾利诺斯亚搞不懂那到底是谁发出的声音,等到艾利诺斯亚好不容易停下脚步,栽倒在地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艾利诺斯亚滚落在漆黑的草叶里,额头不知何时破了个大洞,蓝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艾利诺斯亚试着站起来呼喊斯提安娅,但在这片漆黑的草叶里,无人回应。
艾利诺斯亚感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蚕食,皮肉被撕裂的疼痛反而让艾利诺斯亚混乱的大脑镇静,艾利诺斯亚遥遥望着同样漆黑的天空,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刚刚听到的那声哀嚎原来是自己的。
妈妈说的没错,外面确实很危险,艾利诺斯亚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袭击,就已经要死了。
“可我……不想死……”
艾利诺斯亚断裂的喉管里发出一阵怪叫,艾利诺斯亚多希望谁能降临。
在这一望无际的黑色原野里,永久的寂静被一阵风打破,艾利诺斯亚模模糊糊的看到远处有个白色的亮点,艾利诺斯亚知道那不是月亮,等到那个白色的亮点走进后,才发觉是一位怪异的月城守卫。
它没有披上白袍,月白色的长发上浸满了蓝血,空洞的瞳孔在注意到艾利诺斯亚的尸体前,先被远处的音爆吸引。
拖着尾光的落星自远处而来,向前坠落,那个怪异的月城守卫追随着落星所在的方向而去。
艾利诺斯亚也同样看到了那颗落星。
某个传说里讲,星星会实现所有愿望,可艾利诺斯亚现在根本站不起来,又怎么能去捕捉星星呢?
艾利诺斯亚扭动着身体,即便承受千种痛苦,也要站起来往星星坠落的方向走去。
那颗星星离黑暗不远,只有十万里。
艾利诺斯亚咬着牙行过十万里,最终倒在了终点。
天边高悬的那轮明月刺眼又碍事,所有的问题都因它而起!
艾利诺斯亚满怀怨恨,在失去意识前一直重复着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