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飞行船降落后,几人又转乘前往登托拉地区的火车。
车厢里。
源月川正偏着头,整张脸埋在酷拉皮卡的肩头,长发乱糟糟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小杰坐在他另一侧,眉头紧皱着,手按住他的胳膊防止他因为疼痛乱动。至于雷欧力正拿着消毒用品涂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像一只比格犬似的怪叫。动来动去仿佛坐垫上着火了。这到底是什么人间酷刑?源月川忍着疼偷瞄了眼自己的手腕,简直惨不忍睹。
源月川吸了口凉气。奇犽这小子,指甲真利。不过仔细想想,好歹奇犽只有五根手指,要是再多三根,八根指头一齐往里戳……
那不就能给他凑个八筒了吗?
【呵呵。】小明冷不丁地开口,语气阴阳怪气的。
【你还真乐观啊。这条手差点就废了,还有心情打麻将。真不让我去教训一下那个小鬼吗?】
源月川的表情微一顿,心里熟练地安抚道:“不要说出这么反派的话嘛,奇犽好歹还算你弟弟嘛。”
这么说岂不是也算我的半个弟弟?
【……】小明安静了一瞬,随后,它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平常那种故作可爱的声线。
【源月川,你需要知道,即使我作为一个智慧生物,能够理解情绪和情感,也不代表我真的拥有亲人。至于维鲁尹,工具就是工具。而工具是用来使用。】
源月川:“……”
啊哦,都连名带姓地叫了,看来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
他下意识嘶了一声。对面的雷欧力动作顿了下,随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讲道理肯定没用。道歉的话……他倒是可以道歉,但以小明现在这个心情……
思来想去,要不给小明拨点点数,让它自己花去?
源月川叹了口气,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妻子生气了,除了花点钱买东西哄人,居然想不出别的安慰方法。
【……】
小明的声音骤然拔高【源月川!你故意的吧!这种事情你先屏蔽我再想!】
小明直接下线。
源月川还没来得及解释,手腕上便骤然传来一阵又凉又辣的刺激,跟这个相比上面的消毒简直是舒服的不行。
“嗷嗷嗷!什么东西?!”他整个人猛地一站,就要抽手。
可惜才刚起身,小杰和酷拉皮卡按住了他。两人一个按住他的胳膊,一个稳住他的肩膀,配合得相当默契。
“月川,别动!”
源月川被迫重新坐回去,只能扭过头,眼睁睁看着雷欧力手里多出了一支陌生的软膏。
“这又是什么?!”
雷欧力瞥了他一眼;“猎人协会那边给的药膏,说是对这种伤口的恢复效果更好。”
“雷医生,我好多了,这个就不用了,你留着吧。”
酷拉皮卡压着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这是协会提供的药品,效果应该比普通的外用药好一些。别担心,月川,忍耐一会儿就好。”
小杰也跟着点头,认真地看着他:“月川,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他们一说,源月川更加汗流浃背:“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严重,区区几个小洞,再来3个都没问题。”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都无人在意,眼看雷欧力的手越来越近,源月川欲哭无泪。
“嗷——!!!”
15分钟后。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换完药的源月川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虚弱的举起自己的白色‘蟹钳’说:“等我见到奇犽……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好好好……”雷欧力收好药品,反复叮嘱他不要乱动伤口。又检查包扎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换好了。”
雷欧力重新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也露出满足的笑容:“真不愧是特等席,完全不会摇晃。”
酷拉皮卡也端起茶,心累,源月川简直像只第一次洗澡的猫,挣扎个不停把人折腾得够呛。
小杰看看宽敞的车厢,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但只有两间而已,居然还能预定得到。”
“有什么问题吗?”源月川懒洋洋地问。
“因为我以为这种座位很难订到呢。”
源月川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于是他十分自然地扭过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金牌解说员酷拉皮卡。
一路上的行程安排基本都由酷拉皮卡负责。对方做事向来可靠,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只要问他,通常也都能得到答案。
酷拉皮卡不负众望的解释:“持有猎人执照的人,可以享受猎人协会与各个交通单位合作提供的优先席位。所以预约起来并不困难。这些事不是在讲习上都说过了吗?”
源月川和小杰两人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雷欧力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他慢悠悠地喝着茶:“他们两个肯定都开小差去了,根本没听进去。”
酷拉皮卡赞同的点点头。
完全被看透了小杰和源月川有些尴尬。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吧?讲习课那么长,内容又那么多。听着听着走神不是很正常……
源月川清了清嗓子。作为一只手俱乐部的部长,他决定在这种时候展现一下自己关爱部员的风度。
“我和小杰那是担心奇犽的事听不进去。”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两人默契地笑了笑,谁都没有接话。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