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接了电话,对面是江景彦:“宁知,说好了我明天过去找你,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还怕你忘了。”
“那就好,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零食水果之类的,我给你带过去。”
“没有,不过我要先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
“宁忍在我家。”
“啊?你们……”
宁知听出来了对面的惊讶,和一丝紧张?宁知解释:“只是暂住。我们三个也好久没见了,明天正好一起吃顿饭。”
“明天我做饭。”宁忍突然插话进来,江景彦这下真的确定这个事实了,“宁忍?你们俩真在一块?”
宁忍冲着电话里喊:“对啊,这两天在家都是我做饭呢,明天给你露一手。”
“你还会做饭了?”
宁忍继续大声:“这不小菜一碟。”
宁知把电话给宁忍:“干脆你俩聊吧。”
宁忍却冲她嬉皮笑脸:“不,一起聊,你离我近点就行了。”
这句江景彦应该也听到了,在那头尴尬地“咳”了一声:“要不明天见了面再聊吧。”
“好啊。”宁忍答。
第二天宁知早回来了半个小时——为了和宁忍一起去超市买菜。逛超市是件幸福指数很高的事,尤其陪伴的那个人是心里在意的那个人。宁忍说是下厨,在得知宁知要一起回来准备之后,临时改主意要弄火锅了。
两个人在食品架前买了一堆菜、肉和丸子,宁知爱吃虾滑,宁忍就转回去又拿了一袋。在饮料区宁知拿了两瓶鸡尾酒,想了想又去拿了瓶白的。宁忍忍不住皱眉:“你生理期喝酒?”
宁知:“不,给你喝的,把你灌醉。”
宁忍一听就笑了:“把我灌醉你想干嘛,又对我图谋不轨是吧。”
宁知:“哪来的又?”
宁忍:“怎么只反驳‘又’,是承认看上我的□□了?”
宁知满脸笑意地啐他:“你要不要脸?”
宁忍顺手从鲜货区拿了三个椰青:“你还是喝这个比较好。”
宁知:“到底谁上次喝醉了,还有精力管别人呢。”
宁忍:“我喝醉不要紧啊,反正同住一个屋檐下,危险的不是我。”
宁知:“不,我会趁你醉晕了的时候把你扔到门外去。”
“哇,那你犯了遗弃罪知不知道,我将代表本市xx区警察即刻逮捕你,束手就擒吧。”宁忍说着比出“手枪”。
宁知捂胸口做受伤状:“啊,警官,你滥用私刑。”
旁边的路人投来异样的眼神,宁知不好意思了,往宁忍旁边躲,一抬头看到宁忍在笑着看她,又灰溜溜地拉远了一点距离。
宁忍却不动声色地以半环绕的姿势把宁知圈在臂展之内:“别走啊,宁忍牌缓解尴尬神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宁知失笑:“你真的是···”
两人买完东西,一个把东西装袋子,一个付钱;再一个拎大袋一个拎小袋;到了停车场,就是一个开车,一个负责找音乐开空调。哦,付钱的、拎大袋的、找音乐开空调的是宁忍。
到家之后,宁知把袋子往宁忍手上一扔,就往厕所跑了。
等宁知出来时,宁忍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宁知走过去,看宁忍在准备荤肉,她就去洗菜切菜,两个人配合默契。
在决定去参加那场接风宴的时候,宁知还只是藏着未解的执念,所以总想着至少再见一面,她想看看他,仅此而已。她没有想过以后,一个人的生活和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这十年她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可此时此刻,她又觉得,如果是和宁忍的话,两个人的生活也很丝滑很习惯,好像天生就该是这样的,她甚至贪恋起了这种类似于“家”的温暖。
江景彦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两个人分工忙碌着,宁忍还时不时低头在宁知耳边说话,近得像在咬耳朵,宁知也习以为常地听着,偶尔抬头附和两句,也不管宁知说了什么,宁忍总是在笑,全心全意的笑。
这样的场景十多年前他也见过,在橘色路灯的散自习路上,不过那时宁知的感情更满溢出来,像饱满颤动的春水,连带着惊动了一片涟漪。如今他则更能看到宁忍的火一样的执念了。
“江小白!你不帮忙就去把投影仪开了,找部好看的电视电影综艺,动漫也行,别闲着!”
“知道了!”江景彦朝宁忍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转身去开投影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