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骆澈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相互揶揄,反正语气总归算不得友好,出于维护团队友好的目的,他做了半分钟的心里建设,终于鼓起勇气道:“你们别吵了!”
宋拾星和尘珘却一齐疑惑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道:“我们没吵呀。”
骆澈:?
月瑶瞧着这边的动静,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转头,就瞧见尘珘发丝里藏了许多粉花瓣,“师兄,你这是……去桃花林里钻了一圈?”
尘珘反手顺了下自己的马尾,却只捋下几朵花瓣,发丝里还是隐隐约约摇曳着粉红。
“路上不小心沾到了罢。”
“非也,”宋拾星伸手指向一边马颈上的花环,控诉道:“我好心好意给他编了个花环,此人毫不领情,我一给他带上他就摘掉,与我缠斗一番竟然送给了他的马!”
月瑶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尘珘带花环的模样,又看向那匹被打扮成花姑娘的骏马,最终决定再也不要管这两人的事情。
一朵火星摇摇晃晃地飞来,尘珘接过。
“听闻贤契近日下山收妖,路远事艰,特派亲传弟子三人下山入沧州协助,有用则使,无用则遣,万望平安。——枕山”
“怎么了?”骆澈问道。
尘珘轻轻摇手,字如火星般散进空中。
“师父的好友枕山师尊给我们送了几个弟子当帮手。”
“枕山师尊?”月瑶疑惑,“他不是青鹿宗的山主吗?”
尘珘点头,说来讽刺,他的独自下山时,苍梧派无人敢伸援手,仿佛派了弟子随他出山便是与姜尧作对,没人会引祸上身的。
除了月瑶与骆澈,第一个来帮忙的竟是师父在他派结交的好友。
“那我们真要与那几个弟子一同吗?”
尘珘思考片刻,答道:“枕山师尊是青鹿名宗,他的亲传弟子恐怕不会乖乖听我们安排,若是我们自己能解决望溟城的妖怪,便别把他们牵扯进来。”
“有道理,”骆澈吃完最后一口面,“若是那几个人磕着碰着了,说不定还有一场牵扯。”
他伸了个懒腰,看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餍足道:“吃饱了就快启程吧,我可不想被那几个青鹿派的抢了先。”
又瞧见宋拾星沉默着攥着搅着汤面,问道:“你怎么了?”
宋拾星回过神来,“青鹿派枕山师尊……感觉听过,记不起来了。”
“许是他名气大,你在话本里听过。”
“或许吧。”
几人再度上马,在青山白水间向着望溟城奔去。
三日跋涉后,一行人终于到了望溟城。
望溟城依海而建,风一吹,鼻腔里尽是海的腥甜。
此地本是渔村,近数十年被纳入了沧州海贸的航线,如今已是沧州里数一数二的大城了,虽比不得青州,却比十方镇要繁华的多。
人潮如织,其乐融融,街市上的贝壳被系成一串一串,风一吹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比起妖物被收服前紧张十方镇,这里异常轻松平静。
尘珘随意找了一家馆子歇息。
店小二哈着腰来递菜单,骆澈与宋拾星像是真饿了,两人争先恐后地把招牌大菜全点了一遍,积极地让那店小二笑开了花。
他正准备去安排厨房备菜,却被尘珘叫住。
“我们刚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想问问近日有无怪事险事,我们也好规避一二。”
那店小二挠挠头,思索一会,答道:“怪事险事倒是没有,我们望溟城自打齐大老爷上任,向来安平的很,不过几位客官若是来看海的,小心些大浪便是。”
尘珘点头,道:“多谢。”
“客官客气。”店小二漾着笑离开了。
几人默契对视一眼。
长决铃三日前就躁动过,妖物竟潜伏至今尚无动作。
宋拾星眉头轻蹙,疑惑道:“没有怪事?那我们从何查起?”
“等,”尘珘垂下眼眸,手指摩挲杯盏,“先别打草惊蛇,妖物既来人群之中,必定会有所动作。”
宋拾星单手托腮,故作思考,尔后问道:“既然如此…我下午能出去玩吗?”
尘珘眉头一跳,“你要玩什么?”
“我还没见过海呢,”憧憬直达眼底,“我朋友说望溟城的海最是清澈壮阔,为三州之最呢!”
尘珘打量了一眼宋拾星,心下佩服,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大敌当前还这般安心玩乐之人。
不过比起之前她因着妖物日日提心吊胆,他竟有些宽慰。
“去吧,但海况不明,小心些。”
“好嘞!”
“师兄~”骆澈捏着嗓子破天荒地喊了一句。
声音太过恶心,尘珘差点起鸡皮疙瘩,“发什么癫?”
“师兄我也想看海~”
尘珘扶额,这般贪玩的人,这张桌上竟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