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熠早就死了,他死了两次,一次死于众人不知的时候,一次死在了起火的宫殿里,只余星火,隐于江湖。陛下,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肖烬,一介草民。”
“肖烬只是肖烬,而不是众人所想的萧承熠。陛下,请别混淆我们。”
他只是一个欠债的管家。
萧予安:“死了两次?什么意思?”
他不可能记错。
面前之人就是曾经跟他朝夕相伴的皇兄萧承熠,也是手足相残时死在火光中的人。
什么时候死了两次?
他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意思。记住,我叫肖烬,不叫萧承熠。”肖烬一再强调自己的名字,不认可萧承熠的名字,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仇恨,“陛下,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们再不去看大夫,陛下和东家就得失血过多死在这里了。”
萧予安和宋临两个身残志坚的人快死了,再不治就得死了。
“你给朕等着,等我好了一定要跟你确认清楚。”不管是肖烬还是萧承熠,萧予安对他们的感情复杂,并没有传闻那般痛恨,继续前往了营地。
不一会儿,他们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
萧予安震怒,当众怒斥萧知昀刺杀天子,一边派人去抓拿晋王全府一边让人为他们包扎伤口。
众人脸色都变了。
晋王牵扯了朝廷中那么多人,这次又得死多少人?
晋王一党感觉自己大祸临头。
主公刚动手就被察觉了,他们怎么感觉被萧予安做局了,纯粹是为了干掉他们。
萧予安把宋临带进了自己的营帐,他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哑巴医女为宋临清洗包扎伤口,还有帮忙确认一件事。
他等了三炷香的时间,等来了哑巴医女。
“如何?”
他笑得如沐春风。
哑巴医女如察觉到了什么大秘密,身体一直颤抖,不断求饶,觉得自己大抵是要死了,她手中不断比划着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偏偏就她知道了这件事。
她知道了太多秘密在宫廷中活不长久。
“不知道?说,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萧予安的呼吸顿时乱了,考虑到这个医女是个哑巴,又换了说辞,“写在纸上,朕开恩不杀你,只要你永远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哑巴医女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呈了上来,跪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
萧予安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宋临,是女子。]
“哈哈哈,果真如此,朕果然没有猜错。”萧予安心中猜测逐渐成真,心中畅快无比,“就差最后一个真相了。”
宋临她究竟是不是婉君?
世间有太多相像之人,万一是双生女?
萧予安不能容忍自己认错人,对谁都不好。
世间能确认宋临究竟是不是婉君之人只有他一人,萧予安决定亲自观察。
夜半,宋临睡得昏昏沉沉,眉头皱着,看不出来看起来像是做了个噩梦,因身上的伤口时不时发出一声猛哼声,让人听得心痒痒。
静心安眠的熏香让宋临沉沉睡去,受刺客惊吓又睡不安稳,偶尔睡醒又因为身体不舒服睡去。
她自己折腾,照顾她的人也不安稳。
萧予安正坐在旁边为宋临守夜,目光一寸寸扫视着宋临,寻找任何蛛丝马迹。
宋临脱离了危险环境沉睡中,依旧警惕,梦中察觉有人。
谁?
她习惯性顺手在枕边摸索护身的东西,那拿起个花瓶狠狠砸在了萧予安的脑壳上
“好痛。”萧予安额头剧痛,差点被宋临的花瓶当场给哄睡过去,他脸上不仅没有被打伤的怒火,反而瞬间兴奋了起来,他笑出了失而复得的癫狂,“对了,对了,这就对了,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疼痛了。”
“这个力度,这个独一无二的砸人角度,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大逆不道!”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萧予安发出了一声咬牙切齿又心满意足的声音,在宋临的耳边发出了鬼魅索命似的声音,让人胆寒。
“真是让我好找啊,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