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和萧予安分别五年之后,两人都各自醉心在自己的事业之中,很久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时刻。
夕阳落下,夜幕升起,星子渐渐多了起来。
宋临感觉自己仿佛从星空不断坠落,手忙脚乱又无力气,直到她落在一棵结实的树上,贪生怕死的她找到了支力点,紧紧依靠在树的枝杈上,抱住了粗壮的树干躺在了柔软又夹杂着坚硬的枝桠中。
她想离开又无力从树上爬下去。
一直坐在枝桠上又磨她本就稚嫩的皮肤受不得。
她进退不得。
一阵惊雷狂风起。
树在狂风骤雨中上下起伏摇曳,暴雨浇透了宋临的纱衣,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她摇摇晃晃的随时从高树上摔倒。
风平浪静过安逸日子多年,宋临哪里见识过这种事,她大惊失色的抱着大树想下来。
“萧郎!放我下来,我怕……”
这会死的吧?
她哪里可以?
“不会的,你害怕可以抱紧我。”
“骗人!”
大风又来了,大树在风中摇曳得更坏了。
这可怕的腥风血雨吓得孤立无援又逃离不得宋临抱着结实的大树哭哭啼啼,叫苦连连。
也不知风什么时候停,她才可以从树上爬下来。
苏婉宁远远站在门外。
门内的哭吟声断断续续传来,门外的奴婢们脸蛋都红了。
她自然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萧予安那个不要脸的外室,不仅上门逼她和离,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她的“夫君”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颠鸾倒凤。
她惊诧,她不安。
苏婉宁将宋家秘密遮完了好几年,第一次感到她得之不易的避风港是如此的脆弱又虚假,一个外室就能轻易拆穿。
她像是个无能的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嚣张的外室厮混在一起,咬碎一口银牙又无能为力。
气抖冷!
她甚至不能进去给嚣张的外室一巴掌。
更不能抓花对方的脸赶他出去。
那是她不能抗衡的皇权。
苏婉宁芙蓉面上出现了些许狰狞,手中丝帕尽数绞碎:“去药房研究药给他下药,毒死他。”
她才不甘心有人可以破坏宋家的安稳,一个随时给宋临带来威胁的男人,
宋府中人:“?!”
苏夫人果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哪怕是天子抢了她的丈夫都敢下毒杀了对方。
他们真的有那么多个脑袋吗?
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飘过坠落,月亮探头,风看似是停了。
宋临眼角微红泪眼朦胧。
终于停了吗?
“已经到这个时辰了……陛下……请放开……”
宋临情动之中想起来这个时辰书院都下学了,两个小神兽平日得有人去接,不然他们两人急匆匆
不好!
肖烬已经被萧予安支走,没人去找他们,他们自己回来肯定
说不定父子三人还会撞见。
宋临私心上还是不想让他们见面。
她好不容易生出来继承的家业,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
一想到皇室的各种同室操戈和算计,各种让人头大的事,她下意识的都不想让他们卷入其中。
这是她好不容易接种借来的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她那富可敌国的家业的。
至于萧予安?
他自己想办法。
“不许走,哪能说是停就停的。”正在兴头上的萧予安难得再次尝到了甜头哪能轻易放下,他伸手抓住她的腰肢将宋临拽了回来,挥戈一击,“小宋大人,朕这功夫如何?不如我们再切磋切磋。”
风又开始作妖了。
今日这怪风吹来个精怪似的美男子,把她给折腾得腿软无力,全身都湿透了。
可怜呐。
宋临本就酥软无力的四肢一软,腰肢一颤,惊得自己叫了出来,泪眼朦胧连连求饶:“陛下,陛下,臣知错了,你饶了我吧。臣有急事,不能再陪练了。”
“今日之事传出去,言官又得参我一本。”
小猫叫一样,似在撒娇。
“乖一点,他们的话你就当风,朕从来不看。”
朝廷上派系复杂,总有看不惯宋临平步青云想方设法要拉她下来的人。
萧予安的御桌上时不时送来参她的奏折,来来去去都是结党营私、当街斗殴、勾搭良家等的名头。
他毫不犹豫的全打了回去,将这些人记下了,敲打的敲打,换人的换人。
这位年轻的天子这些年看似脾气好了点,依旧是雷霆手段,行事狠辣干净利落,让人挑不出错。
朝廷上是个人都知道宋临是他十分倚重的宠臣,除了皇位什么都能给。
风更猛烈了。
树在风中摇摆得更厉害了。
只能靠着大树强撑下来的宋临可怜死了。
情动之时,奶声奶气的声音如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两道小小的身影仆人拦不住,闯了进来。
“娘!你在哪里?!我们要吃你新研究奶糖!”
几岁的娃娃喜欢缠着自己的母亲,年纪不大力气却像小熊崽似的,体格格外的健壮,肖烬不在没有人拦得住,他们横冲直撞熟门熟路的进来找宋临。
娘亲平日这时候都在家里和苏娘琢磨赚钱的和药,怎么今日不见人影。
听管家伯伯说来了个惹不起的男人,把苏娘气跑了,娘亲又不见了。
难道是有人来欺负他们家?
糖糖和果果以往睡前听过宋临和苏婉宁讲述过他们宋家还未发家前经常被人登门欺负的故事,他们早就暗暗下了决心要保护家人。
两个人到处找宋临的踪影。
走到宋临的寝屋附近,糖糖和果果听到了她的哭声和求饶声。
难道娘亲被欺负了?
他们一进去果真看到个陌生男人欺负他们的娘亲,顿时生气了。
有坏蛋!
龙凤胎人小小,胆子大大,小拳头挥舞了过去。
“坏人!你怎么可以欺负娘亲!快放开我娘!”
“踹他!“
“打他!”
龙凤胎小拳拳打人不疼,但是也打断了他们这段背地里的情意。
“陛下!孩子还在,你快下去,离开这里,别吓到他们了!”宋临吓清醒了,慌忙推拒让萧予安离开。
她不知该怎么跟龙凤胎解释当前的桃色春光,难以言齿,连忙叫他们出去。
“糖糖,果果,快出去。娘没有被欺负,娘和你们的……萧叔叔在玩,你们先去找另一个娘。”
遭了!
她千防万防怎么还是让孩子到了萧予安的跟前?
父子三人相见她又该怎么解释。
她要怎么鬼扯自己玩腻了借种成功就带球跑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他们相认。
宋临这脑袋一天不悬在屠刀下她就不痛快。
萧予安抓起被子挡住二人,抬头望去正想让人把孩子抱走别来耽误,看到两张跟他极其相似的脸。
两个娃娃样貌与萧予安幼年时相似,又结合了宋临古灵精怪的眉眼和调皮,玉雪可爱,一看就知道是宋临生的。
震惊下,萧予安忍不住在宋临耳边咬牙切齿询问宋临。
“小宋大人,那两个娃娃,怎么那么眼熟,是谁家的孩子?”
“爱卿,不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