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悠哉悠哉,走得很是清闲,与此同时,其余的弟子却是在一声大喝之中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
好在他二人本就在里面,此时退后些许便是找了个位置排列好。
玄门的弟子不分男女,只是女弟子到底数量不多,因此花铃在其中就有些引人注目。
尤其她年纪不大,是个半大女孩的样子,偏偏生得乖巧秀丽,好像哪家的闺秀误入其中一般,霎时倒是被人注意到了。
“你是新入门的弟子么?怎么从来没见过??”一个粗野的声音突然发问,是个东张西望的男人,眼中奇怪。
唐枕倒是忘了在玄门中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很少,即便真有小姑娘,也都是些心计复杂手段百出之人。不怕被人盯上。花铃虽是有些来历不明,可这些时日看下来,她其实是个天真简单的性子。甚至也没什么心眼。一时便是挤上前来,将她挡到后边去。
那男人露出一个讽刺的讥笑,“来了这玄门,大家便都是同修同住,躲着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花铃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师兄挤到了里面,然而那话音却还是传到耳朵里。她心里骤然恼怒,飞快伸手便是一个脑瓜蹦弹了上去。
那男人突然被袭击,不禁捂着脑袋哎哟吃痛,然而却找不到人,他压根没看到是谁打的他。
抬眼怀疑地看向少年,见他面无表情,便是悻悻然放下手。
“看我找出来是谁,非把他的腿打断!”
男人乱嚷,正在上方环顾的段子期便一下看了过来。目光冰冷如电。
“程十三——!再当众喧哗,别怪我把你赶出去!”
他们都是交了银子才进入这玄门的,往常可是交钱都进不来,现在鹿鸣长老大力招揽弟子,因此他们许多没有资质的人才有进来的机会。此刻听到这话,不禁勃然变色。
“段堂主,我知错了!”
鹿鸣面露不悦之色,眼里如看蝼蚁一般扫了眼底下密密麻麻的弟子,眼中神色甚是不耐烦,抬手让段子期往后,开口说道,“进了玄门别以为就万事大吉了,我宣花堂虽收了最多弟子,可规矩也是最多的!你们现在刚进来没多久,不守规矩只当你们无知,但从今时今日起,所有弟子便得遵守我的规矩。”
“其一,不可滋生事端,不可顶撞长老,亦不可不听命令。若有违背之人,通通取消身份,赶出玄门!”
这是宣花堂的规矩,简单来说就是听话不要闹事。
鹿鸣一通话下来,众人都噤声不语。
满意地望着底下,这些弟子自然是没什么用处,不过是拿来当炮灰罢了。鹿鸣高声道,“此次宣花堂中下发一条密令,价值一千两,堂内排行前三甲的弟子可随意来取。”
“三甲之后的,需要过了子期这一关方才能取密令。”
众人都不说话,只有几个面色矜持的弟子往上望了一眼。鹿鸣抬手,手中一道卷轴便落到了箱子里。那箱子便是宣花堂发放赏金令的地方。
一千两,这个数额应当不是什么大事。唐枕蓦然上前,“弟子想取这道密令。”
周围弟子不由大惊,只看他貌不惊人,且十分面生,自然以为他是不懂。
段子期面无表情道,“你能在我手下过三招,方能取走密令。”
目光微抬,几个站在一起的弟子不禁拧着眉头往此处看来,那便是宣花堂的三甲了。
唐枕肩头无力,用不了法力,便只能用些拳脚。他确实需要拿下赏金令,妖王身份特异,在这玄门之中亦可随意进出。他得尽快让花铃进入一个安全的地方。
含住一口内劲,当着众目睽睽的面,他道,“来罢。”
四周的弟子不由议论纷纷,“竟敢挑战段堂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怕是刚来罢!?”
“我看也是,谁能在段堂主手下过三招?”他们的资质平凡,能进玄门全然是鹿鸣大开后门收钱的缘故。若是依靠长老们挑选,只怕弟子要减去一大半。
是以,都是看热闹的居多。唯有几个白衣弟子目光注视着此处,似乎好奇不已。
“师兄——”
花铃没想到他突然要跟人动手,忙拉住他,“你不是受伤了么?”
唐枕当然也知道,只是低下头微微一笑,“往日我没法力之时,别的功夫也练得不错,试一试,输了也就算了。”
他蓦地上前,段子期见他不退,便从上面走下来,他不想以大欺小,也看出唐枕双臂无力,似乎身上带伤,手中便也不取兵器,抬手便是一掌劈来。
掌风凌厉,干脆果决,正如行事一般。
唐枕闪身一避,蓦然出腿,段子期并非预料不到,这弟子身上没有功法,也只能用拳脚功夫了。可他倒也意外,因唐枕的速度竟然并不在他之下。
二人你来我往,一拳一腿,段子期出拳,唐枕出腿,转眼之间已是过了七八招。按说过三招就能胜,可寻常并无弟子能在他手下过三招的。
此时七八招已过,众人却都是越看越投入,“这人究竟从哪里来的,腿上功夫真是了得!”
就连鹿鸣亦是眯起了眼睛,这弟子没有法力,可功夫竟然如此不赖。他也看个目不转睛,突然之间,一个扫堂腿落下,段子期蓦然后退,上前对鹿鸣低头道,“他胜了。”
其实胜倒是算不上,只是对方不用双手的情况下他还未赢,自然便也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