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姬无锋的相貌特异,我们并不知他容貌,不过他常年戴着面具,外界都传他相貌丑陋,你要杀的便是个戴着面具身材高大的男子。”
段子期最后同唐枕的交代便是这般。他上了路,并没知会花铃。
鹿鸣发现了堂中失窃之事,他也将她的法力封印了起来,自然不能带上她了,本想叫她去练练身手,到底不能冒这个险。
邀月楼在冥界是个十分有名的场所,一路上热热闹闹,有许多摆摊的,可惜大都是鬼妖精怪一类。
虽是鬼妖,却也做些银钱的生意。
“小道长,你可要买猪头肉?”鬼小贩跟他招呼。
唐枕看了一眼摊子上的猪,几只苍蝇如墨点围绕在上头。又是从大河里捞出来的罢。
他摇摇头,远处只见一片灯火。
很少有人知道,在冥界除了玄门,其它的地方永远都是天黑的样子,因此邀月楼也永远亮着灯火。远处最亮的那一座楼便是。
唐枕到楼下之际,便从弟子口中知晓了姬无锋已经出门。
“姬无锋本来不打算赴宴的,不过今日他喜欢的乐姬要出来献舞,因此他便特意乘马车过来。”
“我们埋伏的人在他途径的路上,姬无锋进门之时便行刺杀,姬无锋往回逃的路上会有人阻止他回去,你要让他出招,我们才可找到他的破绽。”
“此人的兵器是什么?”
“山河剑。”
本来他们只是想从唐枕的死状上判断姬无锋的招式,不过此事自然不能这般告知,因此还是特意婉转了些。
唐枕淡淡道,“若一击必杀,能不能达成玄门的使命?”
“若你能做到,自然可以……,不过——”
不过想也知道,姬无锋不是一般人能杀掉的。
段子期一时有点可惜地拍了拍唐枕的肩,一拍之下却是只觉他肌肉舒展,肩臂甚是有力,并无受伤的迹象,不由得微微吃惊。
“当日你取赏金令时只用腿法,我还道你双手不便——”
可此番看来,却明明没什么问题。
他目光有些疑惑看过来,唐枕含蓄笑了一笑,“玄门都知道段堂主身手过人,在下唯有示弱一法方能取得机会,能拿到赏金令也是多谢段堂主承让了!”
当时他恰是琵琶骨处受伤,段子期看出来了,便也没有用上兵器,二人拳脚过招,实打实地打了一场。但凡段子期取一把刀剑,只怕他胜算都少了许多。
想来倒是阴差阳错,因祸得福。
不过,姬无锋是鬼界之将,还是鬼将之首,又有一把听起来很有威力的山河剑,这般情况下,他如何得胜而归?甚至全身而退……
唐枕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可却隐隐在思索应对之法。
邀月楼里乐声迤逦,酒气香气四溢而来,此处虽然没有白日,可立于河岸之上,河岸边点了许多花灯,看起来倒也是个风景绮丽之所。他换了弟子衣袍,身上只穿了不起眼的衣衫,便在一旁等候。
花铃从床上爬起来,她躲过了鹿鸣的搜查,回来又歇了许久,师兄又不见了,她独自一人呆在小石山内,心内不知为何有些惴惴不安。
肚子饿了,应该去饭堂吃饭填饱肚子,可那些饭菜全然不合胃口,她只随便吃了个馒头。
正蹲在地上,忽见地面带了绿油油的湿意,原来是下起了小雨,她晒了些衣物在外面,便忙着去收衣服。正是一件件把衣服从树上收下来之时,忽然身后多了脚步声。脚步声迅疾而来,她猛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巴。
一张脸出现在眼前,有些陌生,但身着白袍,乃是玄门弟子。她好像见过这人,还教训了对方一番,莫不是来报仇的罢!!
“你是谁!!”
她睁大眼睛质问,嘴被捂住说不出话,那弟子眉头一挑,眼见周遭没有人便把她拎了起来。“原来住这儿——,怪不得在庐舍内看不见你们二人,你们二人是什么身份?看着这般亲密莫不是从哪家私奔出来的罢?”
“你那师兄如此一般般,没想到居然还能拿到赏金令,呵呵,今日他不见了,我便带你去审问一番,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去了草堂里面的,你定然便是那个贼……!!”
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花铃想大叫救命,可嘴里迅速被塞了一团死硬的麻布,而后便被拎着往后山走去。
那后山根本不是鹿鸣住的地方,那里根本没有人。花铃知道他在撒谎,可此时喊也喊不出口,挣扎也挣扎不开,心灰意冷,身上只觉得一片冰凉。
走着走着,花铃手边摸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心道大不了就死罢了!
不过此时动弹不得,如何能杀掉这个人?这人似乎有点修为,她方才被点了穴,正是无法动作。
那人见她似放弃了抵抗,这么快认了命,不由得就是张狂大笑,恼怒又得意道,“就凭你们二人也想在玄门出头?我在此地混了多年也才在鹿长老那做个跑腿的,你们二人不过刚来,还能闹出什么风浪?你那师兄定然已经死在姬无锋手里了!我且将你绑在这儿……,待得他的死讯传来,你便由我处置了!!”
花铃被捆在树边,霎时把小刀藏在袖子里,一声不吭任凭自己被绑住。
她将小刀握得死紧,只注意着这人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