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有四张床,她打量着床尾的住院卡,找到了郑勇的名字。
病床上躺着一个高个男人,男人骨瘦如柴,面色发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和大姨口中描述的大块头相去甚远,只有呼吸声能证明他还活着。
夏花大着胆子走上前,出声打了个招呼:“您好,郑先生,我是小李,是来看望您的,您还记得我吗?那年我骑自行车在路边和人撞了,是你一路背着我到医院的。”
名字和事迹都是夏花瞎编的,郑勇颤抖着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她,随后从被子里伸出手,对她摆了摆手:
“我……不认识……你。”
郑勇伸出的是右手,夏花趁此机会看清了他的右手,那只手十指修长,骨节匀称,根本不是杵状指。
夏花大失所望,当即转身:“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郑勇没有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
离开医院之后,夏花的心情简直像坐了一趟过山车,她本以为犯人近在咫尺,没想到只是一场乌龙。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情,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破案的话,这起案子当年也不会成为一起悬案了。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头绪,既然凶手不是郑勇,那么她从大姨那里打听到的线索基本上就无用了,要想获得新的线索,还是要去问失主本人。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夏花犹豫了一下,决定去葵花巷碰碰运气。
她再次来到葵花巷,巷子里没什么人,遛弯的人都回家去了,这一次夏花直奔21号,敲响了这家的门。
这里就是当年失主的家,根据大姨刚才的描述,这两口子没有搬走,一直住在这里。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又矮又黑的男人,估计就是这家的丈夫,夏花在档案上看过他的名字,他叫陈国龙。
男人的警惕性很强,看到夏花,他粗鲁地说:“你是谁?干什么的?”
夏花伸出手,做出一个能掐会算的手势,神叨叨地说:“我是看相的,有神仙附体,一天只算一卦,今天你运气好,神仙来到你们家……”
还没等夏花表演完,陈国龙就不耐烦地关上了门,大门磕到了夏花的手。
夏花没有放弃,再次敲门,陈国龙忍无可忍地打开门,怒吼了一句: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次夏花没有说话,直接眼睛一闭,身子直直地栽进去,倒在了他们家院里。
陈国龙吓了一跳,赶忙把妻子叫出来,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把她拖回屋里,总不能扔在地上不管。
陈国龙抬肩膀,妻子李珊帮着抬小腿,两个人把夏花带回屋,扔在了卧室床上。
在被抬的过程中,夏花感受到陈国龙手上有不少茧。
他们也不懂怎么抢救,又怕送到医院要花钱,李珊试探着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夏花的人中,夏花惊呼一声,连忙醒了过来。
看到夏花醒来,陈国龙恢复了不耐烦的脸色:“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夏花揉揉肚子,可怜巴巴地说:“我刚学成,师父让我出门给人看相,赚不到钱就别回去,我都一天没吃饭了,刚才饿晕了。”
夏花说完之后,静静观察着夫妻俩的反应,按照她的预想,夫妻俩多少会给她口吃的,最起码给她倒杯热水,这样她才有机会留下来多聊一会。
没想到,夫妻俩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李珊面无表情,陈国龙黑着个脸,丝毫没有同情她的意思,看来夫妻俩都是性格冷淡的人。
他们不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夏花自己改了口:“这样吧,没吃的也行,能让我摸摸你们的锅吗?师父说了,灶台里面有灶神,多摸摸锅底的灰,可以帮助我积福。”
“切,神叨叨的,”陈国龙低声暗骂了一句,随后对着妻子说道,“好了,你带着她去摸一下咱们家的锅,然后赶紧让这个人走了完事。”
李珊也不情不愿,不过她还是起身带着夏花来到厨房,夏花围着灶台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锅,随后装模作样地惊呼了一声:
“嚯,这可不吉利呀!”
李珊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夏花摇头晃脑:“灶台上面有灶神,灶神应该摆在你们家的吉位,你们家的吉位是东北方,却把厨房修建在了西南方向,这样下去,家里容易丢失东西,家宅不宁啊!”
听到她说“丢失东西”几个字,李珊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奇怪地打量她:“还有什么?你都说来听听。”
夏花继续发挥:“你们不尊灶神,家中不止这一件祸事,我观你们夫妻二人聚少离多,或有……红杏出墙之象。”
“你别胡说八道!”听到这句话,李珊的脸瞬间红了,明显吓了一跳,她向后看去,幸好陈国龙留在卧室没有跟来,她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压低声音说,“还有吗?”
夏花点点头:“家中方位不对,同样影响子嗣,恐怕你们二人在要孩子方面会有困难啊。”
听她句句说中,此刻李珊已经不再怀疑,连忙问道:“大师,我们应该怎么破解?把灶台换个方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