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女将纸条小心地折叠起来,收进自己的衣兜中。
天枢还想说什么,远处的山头骤然传来一阵爆裂声,苏巧女还未曾反应过来,天枢的手已然盖在她的耳廓之上。
爆裂声的震荡之大,声势还未曾停下之时,几人便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已然按捺不住的晃动。
朝山头看去,密密麻麻一片黑,仔细瞧来看起来是穿着黑衣服的一群人在山头干着什么事情。
“这真是奇了。”苏巧女拂开天枢的手,开口道,“那座山是先帝葬身的地方,怎得会这般大的动静。”
天枢思维一转,微微笑道,“这可有好戏上演了。”
她一吹响长哨,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黑一白两匹骏马打着鼻息停在三人身旁。
秦凝月先行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牵引着缰绳,朝着天枢微微抬头,“既然是好戏我总不能错过。”
黑马的缰绳被交到苏巧女手中,天枢抱歉地说道,“皇家秘辛,想来也不太能让她们看来不太相关的人知晓,今日你便先回家如何?”
她将苏巧女扶上马背,一巴掌拍在马的屁股上,黑马便扬起马蹄扬长而去。
苏巧女牵着缰绳回过头看天枢,天枢站在原地说道,“这匹马很聪明,会带你回家的,至于我们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
秦凝月黑着脸一拉缰绳,白马也开始狂奔,“别考虑了,不要加入我们。”
两匹马朝着反方向背对而行,逐渐开始远离,而在中间的天枢无奈地摇摇头,微微踏上几步朝着白马追去。
脚下不过踏上几步,天枢便飘然飞起,两只脚一上一下脱离地面,再借助灵气化为飞鸟,飞到高处一个长的滑行稳稳停在马头之上。
在秦凝月的马蹄踏上山头之前,有更多杂乱的马蹄声连绵不绝地上山。
声势之大,震动着整片山头的青草都左右晃动,除却马蹄之外还能听到刀鞘与马鞍之间的摩擦,以及锁甲的叮当作响。
行至山脚,远远便能看见山脚处有一行重甲士兵将入口堵住,看着情形并不打算让任何人进去。
秦凝月正想看看天枢打算怎么跟这群士兵交涉,却见她化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从马头直接飞走,飞到山头的高枝之上。
秦凝月默默闭上准备开口的嘴,抿起嘴,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宛若萦绕在她的头中,响个不停。
“看场好戏的意思是偷看一场好戏吗,原来你也不是被邀请的一环。”
秦凝月起身一用力,脚尖踏在马背上,飞身出去,在空中化身长蛇,飞向山头的树枝之上。
她和天枢一人站在高枝之上,一人缠在另一个枝头瞧着下方的动静。
姬野站在下方陵墓之前,陵墓的墓碑已然被火药炸得四分五裂,上头隐隐约约还能瞧见上方曾刻过的文字,还能瞧见的单单一个姬字,后方的究竟是否是扶风已然不得而知。
墓碑往后的土地看起来是新土,与先前的泥土格格不入,也不知晓是翻新的泥土还是说是火药炸出来的土。
“快,给我炸。”姬野指挥着手下搬来一桶又一桶炸药放在坟前。
青绿在姬野身旁低垂着头,颤着声音劝阻道,“主子,现在停手还来得及,这样炸先帝的陵墓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姬野听到这话眼刀横向青绿,她的眼眶翻红,明显带上了情绪。
她一巴掌甩向青绿,声音带着怒气,“现在除了拿到罪罚我们还有什么选项,阿妈说过,谁拿到罪罚谁就是正统继任者。”
她站在众人面前,颤抖着手指着他们,“我是没有办法了,成王败寇,先成王再谈名利。”
她一脚踹到青绿胸口,力道之大,青绿不免得吐上一口鲜血,“枉我这么信任你,青绿,你竟然将风雨楼卖给姬青阳了。”
姬野踹倒青绿后,当下四处议论纷纷,半分不安定。
姬野拿出一个铃铛,微微摇晃,铃铛声一出现,所有士兵立马站定。
“龙虎卫们,你们是我的亲兵,现在我也只有你们了,大局几乎已定,百姓对姬青阳心之所向,老臣拥护她,现下风雨楼归顺她,就连那天枢,也就是那位仙尊手下的星官都同她而行。”
姬野微微喘气,眼眶的红更甚几分,她脚踩上那块写有姬的墓碑之上,“别怪我阿妈,要怪就怪你的偏心。”
她踹开这块石碑,“龙虎卫们,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对,但对错与否,得先活下来才有机会谈论,姬青阳上任之后活不下来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们。”
她抽出长剑指向坟土,“给我炸,只要找到罪罚我们就有活路,姬青阳现在肯定在赶来的路上,这段时间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炸药被一桶一桶摆在坟前,像是姬扶风去世那天,全国人民一家一户的花束摆在姬扶风的墓碑之前。
崩。
坟土炸裂出的花朵,结结实实地浇盖他们一身。
“姬野!!!”
远处马蹄声愈发近,姬青阳的怒吼也已然传到众人耳中。
龙虎卫分成两拨,一波护在姬野身旁,一波仍然在摆弄炸药。
姬青阳何曾有这般狼狈过,潦草着衣裳,乱披着头发,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长剑,气喘着看着背对她的姬野。
姬青阳握住长剑的手青筋暴起,直指姬青阳,“贱货,你给我住手,你怎么能这么对阿妈,我们不是最开始就说好了,谁都不去找罪罚的吗。”
听到姬青阳真的来了,姬野反而平静下来,背对着姬青阳,淡淡地开口,“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