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眸色微沉,心里便有了主意。
不管是谁,他竟敢动江浸月,他就完!蛋!了!
待到江浸月目光投来之际,他飞快垂下眼帘敛去一身戾气,重又换回往日温和纯良的模样,装出一副被吓到的可怜模样,轻声问道:“莫非……这件事背后,另有旁人操纵?”
“她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还能沉下心蛰伏二十年步步布局,背后必有依仗。”江浸月抬眸,眸光沉冷幽深,缓缓开口,“江家执掌重兵,朝野之中,最忌惮我们江家的人。”
许尽欢撑着头,笑着看着眉头紧锁一脸认真的江浸月,他伸手为江浸月抚平眉毛,十分上道的顺着她的思路猜道:“你是说……太子?”
“装什么,上辈子你不是经历过一遍了?”江浸月顺手拍掉他在她脸上乱摸的爪子,望着被云翳遮了半面的月亮,颇有咬牙切齿的气势,“我甚至怀疑,原身的死,还有这具身体的生母……”
话没说完,鼻尖忽然钻进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转头疑惑的看向许尽欢,见他正缩着肩膀往阴影里躲,袖口隐约渗着暗红。
“你受伤了?”她语气笃定。
许尽欢眼神飘忽,胳膊下意识向后藏去,露出脖颈显得自己更加柔弱,摆手苦笑道:“就……走路没看路,磕台阶上了……你信吗?”
许尽欢暗暗观察江浸月的表情,看见江浸月不怒反笑,便垂下头委屈,“好吧你不信。”
江浸月盯着他半天,忽然笑了。
那笑意没到眼底,倒让许尽欢后颈发毛。他咽了口唾沫,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她慢悠悠道:“这是又被谁的人追杀了?说吧,是谁干的。”
“……被三皇子的人堵了。”许尽欢垮下脸,看起来十分可怜,露出他受伤的胳膊,眼泪要掉不掉的,茶艺十足。
“说出来你都不信,那家伙居然想拉我入伙,我是不肯的,他就派人卸我胳膊!我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弟弟,他就这样对我。”
江浸月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咳咳……你说三皇子?他的人设难道不是温润如玉好好先生吗?”
“温润?”给许尽欢逗笑了,江江竟然觉得那人温润。
他愤愤拍桌,动作太大反而扯到伤口,痛得许尽欢微微蹙眉,倒靠在江浸月肩上,看起来柔弱的像风一吹就能吹跑的模样:“嘶……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他跟我说……他看上我这身子的原主很久了!”
石桌上的花生米蹦了好几颗。
江浸月眨了眨眼,笑得肩膀都在抖,“不是吧,真的假的,你们老许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哈哈哈”
许尽欢看着她笑的开心,也随她笑起来,忽然觉得这点伤挨得也值了。
至少,能让她暂时忘了那些糟心事。
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月光终于挣脱云层,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三皇子不是那个意思,他纯粹喜欢拉拢人,但是要是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听着许尽欢愤恨的抱怨,江浸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碟花生,许尽欢正说的起劲一低头,一脸不可置信“什么玩意,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诶呀,随身带的,你别管这么多,你继续说。”说着就把手中的那叠花生米往中间推了推,“所以呢,大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大皇子,性取向不正常。”
“?”
“没错。”
“????!”
“大皇子喜欢男的。”
“!!!”
“三皇子是假的,但是大皇子是真的,可惜了了大皇子早些年被废了太子之位,虽说如此大皇子为人敦厚老实若是他日成为皇帝,那定然是个明君。”
江浸月吃着花生米的手一顿,悬空在那里,根本顾不上吃,拿帕子擦干净手便直勾勾的看着许尽欢,“那确实,不是,啊?古人这么开放的吗?”
“我单单听说过魏晋南北朝那时候有娈童。”江浸月挑挑眉,继续八卦。
见许尽欢还在卖关子,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重点,便不想理他。
许尽欢见江浸月不想理他,笑小心翼翼露出虎牙,微微向她那边靠拢,离得江浸月更近了些。
江浸月理都不理,头一扭对他选择视而不见。
[对方拒绝了你的提议,并表示你是一个神经病。]
许尽欢没辙了,他佯装生气,愤愤道,“我在你眼中竟然还不如一个八卦!”
[对方对你的抱怨选择视而不见。]
“小垃圾,闭嘴。”
江浸月充耳不闻,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关于大皇子的八卦,看着许尽欢卖关子,忍不住发起火来。
许尽欢看见江浸月生气,便垂着眼睛,看起来丧丧的。
这时江浸月主动向他靠近了一点点
他一改颓色,乐滋滋的看着江浸月,就差伸舌头来舔她了。
忽然,撑着手,眼中含着笑想要逗逗她,便猛的靠近,直视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