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门又被踹开。
杜幼安已经麻了,她看向门口,这次又是那位大爷。
楼下的食客一脸不知所以然的看向楼上包房。
“今儿个这有钱人真闹挺。”
“係呀,係呀。”
“我去,这阎王怎么来了,我先走一步哈。”说着,许瑾放下筷子就要翻窗逃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许巍峨一把拧住耳朵逮了回来,“许!瑾!我就知道你在这。”
“完。”许瑾心如死灰。
“你再敢乱跑我就把你的狗腿打折。”许巍峨提起新做的价值千金的夏装,毫不留情一脚踹到许瑾的屁股上。
许瑾捂着屁股到处乱蹦:“姐,今天人多,给我留点面子,疼,诶呦,求求你了,姐!”
“狗屁面子,忍着。”许巍峨生怕不够又补了两脚。
许巍峨意识到了好像人真挺多的,转过头去看着呆滞住的众人,尴尬一笑,但她的手还在许瑾的耳朵上 。
许巍峨轻啧一声,松开拧着他耳朵的手,有些嫌弃的拍了拍。
许瑾被突然松开有些不适应的差点跌到地上,他敢怒不敢言的弱弱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江秀儿看这位气质不凡但有点残暴的姐姐看过来,下意识躲在杜姐姐的身后,怯生生的冒出一个小头。
江浸月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也没空吃饭 ,她刚把手里的筷子发下就与许巍峨对视上,一对视许巍峨便不动了,只这样直直的看着她。
一时间,江浸月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要看哪。
其实二人虽然在宴会上见过不少次,但从未真正交谈过,上次她春日宴上两人也算得上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彼此。
“你是……江浸月?”
“是我,公主陛下。”江浸月轻轻福了福身子,便被许巍峨扶住,江浸月一脸疑惑看向她。
“不必朝我行礼。”她言简意赅。
“你是……江秀儿?”许巍峨注意到杜幼安身后的孩子,她与江浸月有五分相似,以后也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江秀儿学着姐姐朝她行了个礼,“正是,参见公主殿下。”
“好孩子,你怕是现在还没进入社交圈吧。”
江秀儿不明所以,但看见姐姐朝她点头,她信任姐姐,便点头一板一眼的回道:“是的,公主殿下。”
许巍峨若有所思点头,抬手从头上拆下个钗子,把这钗子放到她手中道:“我今日出来的急,没带什么贵重的物什,若是不嫌弃便收下这钗子罢。”
江秀儿双手捧着流光灿灿的金钗,心头慌乱无措,怯生生抬眸看向一旁的江浸月。
江秀儿见江浸月微微颔首示意,心头方才安定下来,屈膝款款福身,细声柔婉道:“多谢公主殿下厚赏。”
“不必多礼,今日我心情正好。”一旁侍女连忙上前拉开座椅,许巍峨从容落坐,扬声朝外唤道:“店家。”
店小二快步趋来,满脸堆笑躬身应道:“客官您尽管吩咐。”
“先来六盘东坡肉、六盘蟹粉狮子头,再添一尾松鼠鳜鱼。”许巍峨说到此处稍作停顿,转头环视众人,语气阔绰洒脱,“这些菜式若是不够只管再添,今日这一席我做东,诸位不必拘谨,尽兴享用便是。”
她朝外轻轻摆了摆手,一众侍女便鱼贯而入,一盘盘精致凉点次第陈列,不多时便将整张案几铺得满满当当。
侍女捧着各色冰食逐一端上,轻声一一介绍:“这道是荔枝酥山,所用荔枝皆是前日自闽南快马驰驿送来的鲜果;另有樱桃酪、水晶凉糕、冷香圆子、醍醐雪团、玉露冰桃、蜜渍冰梅诸般凉品。”
盛夏冰本就稀罕珍贵,京中外头有价无市,寻常人连见一面都难,许巍峨却半点不藏私,大方将一桌子冰馔拿出来供众人随意取用:“我看今儿个暑气太重,特意备了些,你们不必拘束,只管敞开享用,若是不够,只管再添便是。”
她素来最怕盛夏燥热,入夏后最是偏爱各式冰馔,府中特意养了专做凉食的厨子,手艺较之宫中御厨也不遑多让。
许瑾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平日他总求着姐姐给他备点冰食 ,她府中的制冰点心的厨子做那些消暑的东西,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在外有钱也无处寻来,每每都是求了许久,姐姐才勉强答应。
眼下满满一桌琳琅冰馔铺在眼前,看得他目不暇接,竟一时踌躇,不知该先尝哪一样才好。
“五弟?”许巍峨撇到许尽欢,有些惊讶:“不对,你们怎么在这。”
她环视一周,丞相之女,将军之女,将军府嫡堂姐妹,五皇子,还有他不成器的弟弟,许巍峨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些人会坐到一桌。
杜幼安看得暗自无言,好家伙合着原来方才公主出神许久,眼里从头到尾就只留意了江浸月和三皇子,其余人等皆被她彻底忽略了过去。
皇家的人果然都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