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香气侵袭鼻翼,不算好闻的味道。
白金短发,立体的鼻梁被暖白灯光勾勒出来,他表情很不好。
“啧。”
这一声让戚枝打了个激灵,她瞬间弹开膝盖着地,名为冷萌粉荔色号的唇釉不偏不倚留在少年脖子上。
这颜色沾杯但非常显白。
戚枝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拽回来,扶着桌子起身道歉:“那个……我头晕没站稳,抱歉。”
对方扭头看她,全黑穿搭加上挑眼的白金发色看起来贵气又不好惹。
他挑眉,声音清朗:“不补偿我吗?”
?补偿什么。
看对方循循善诱的眼神,戚枝很难不想歪。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哄骗戚枝再跟他做点什么的样子。
长得赏心悦目谁知道其实是人面兽心,怪不得总说酒吧渣男多呢。
戚枝没遇到过这种事,连连后退,在手触碰到门框的瞬间她转身就逃。
想不通。
江望怎么都想不通这人为什么像遇见流氓一样跑这么快。
他瞥一眼地上摔得满是裂痕的手机,这下得换新的。
经历刚刚的小插曲,戚枝头脑已然清醒,三步并作两步回卡座。
周心笛正和同校女生聊得水生火热,抽空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场很多陌生人,戚枝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还是没开口。
周心笛随口问戚枝:“对了,郎嘉慕认识江望,你知道不?”
“郎嘉慕是?”
“裴滢对象,你是忘记了还是喝多了?”
戚枝心不在焉,“那江望又是谁?”
“不是跟你说了嘛,经管系举报教官的一个帅哥。”
戚枝没什么反应,看着一条消息都没有的聊天界面,心里不是滋味。
她十九岁,有少女心,幻想初吻会发生在浪漫的时间,面前站着正确的人。
谁知道五分钟前她草率告别初吻,还被对方用轻浮话语挑逗,而她喜欢的人压根不理她。
卡座里忽然有人激动地拍桌,不停往一个方向指。
戚枝跟随众人一起扭头。
灯光变幻,一抹白金跟朋友有说有笑出现在视野里,身型高挑,五官像是造物者的炫技之作。
戚枝认出来,刚想撤回目光就被身边的女生揽住肩,只得乖乖不动。
女生举着酒杯,抬起手指指着江望向戚枝介绍:“最高的那个就是江望,帅不帅?”
话音刚落,一群男生来到卡座这边。
揽着戚枝的女生扬声一喊,将男生们的视线都吸引过来,“江望,我们一个系的,一起呗人多热闹。”
江望摆手拒绝。
他们在隔壁落座,戚枝有一瞬间和江望的目光交汇,她匆匆移开眼。
她留意了下江望的颈间。
那抹唇印已经不见。
*
六栀街,早八据点,店内装潢以原木风为主,看着精致舒服。
咖啡店是戚枝在禾城找到的第一份兼职,老板自戚枝入职起就远赴国外,目前话语权都在大她四岁的牙牙姐身上。
牙牙很好说话,戚枝学做咖啡全靠牙牙一步一步教。
忍了这么多天,牙牙终于对戚枝的脸蛋出手,尽情捏了两下,“今年夏天这么晒,你军训完皮肤居然还是很好。”
戚枝耳热,小幅度地笑,“可能防晒做得好?”
她的五官不算特别出挑,不过脸小又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神纯良,带着一丝窃喜。
牙牙越看越喜欢,做完最后一份订单忽然对着门店怅然若失,“也不知道漪漪姐什么时候回来,你都还没见过她呢。”
对于上司,戚枝有种天然畏惧,问:“漪漪姐好相处吗?”
“非常!她有能力还超级漂亮,钱多朋友多,你们学校的一个帅哥天天追着她跑,还是年下呢。”
“就是那位。”牙牙偷偷指指靠窗位置的那位男生,长得眉清目秀。
他几乎天天来,总是坐这个位置,面前摆个笔记本敲敲打打,看哪桌离开就起身帮忙收拾垃圾。
牙牙八卦地凑到戚枝身边,“我看你动不动就看手机,有喜欢的人?”
戚枝躲开牙牙的眼神,“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喜欢的男生帅不帅?”
戚枝小声说:“我不是因为他帅才喜欢他的。”
“哦哦,内在美是吧。”
戚枝不愿再多透露,换下员工服准备赶回学校参加社团招新。
到达学生活动中心的时候,周心笛正在台下看表演,边鼓掌边和调音台的裴滢聊天。
看戚枝过来,周心笛将一叠单子塞给她,“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社团,书法写作阅读这种我随便拿了一些。”
“谢谢。”
禾城大学作为国内顶尖学府,社团组织五花八门,宣传单也做得精美漂亮。
戚枝大致看了看,只留了器乐社的宣传单。
“你会什么乐器?”
“长笛。”
从有记忆开始,戚枝的一举一动都由崔秀英精准规划,小时候她被勒令学过一段时间长笛,升入高中后便再没拿起来。
“所以不是爱好,只能算特长吧。”
戚枝认同,“嗯,我不喜欢长笛。”
周心笛:“那就不要选这个,选你自己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