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ecto】:不了。
【裴滢】:好。
包厢里,裴滢收起手机看向正对面,高脚杯在灯光的照映下闪烁。
光点落在江望脸庞,他抬眸问:“她不来?”
裴滢点头。
周淼:“为啥,戚枝小组作业还没做完?要不你再问问,她腿脚不方便我们去接她也行。”
“她不想来就不来。”裴滢帮戚枝说话,说话间碰到郎嘉慕的肩膀,她就势将手搭上去,继续问,“还差谁?”
“一个发小。”江望将玻璃杯往旁边推,“不等他了,上菜吧。”
晚餐山珍海味,还有价值四位数的蛋糕做配,关锐泽姗姗来迟举着酒杯自罚,落座后跟江望聊起工作上的事。
“是挺棘手,不过好在都搞定了。”关锐泽接过郝英卓递来的蛋糕道谢,扫视包厢一周,岔开话题,“怎么空了个位置?”
“有人没来?”见江望不答,关锐泽印证自己的猜想,“戚枝?”
江望瞥眼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往他碗里添了一例金头鲷,“吃你的去。”
“你生日人家都不给这个面子。”关锐泽凑近些,语气挺小声,“之前太缺德,把人惹毛了吧?”
江望懒得理他,跟其他人盘算起饭后的娱乐项目。
到了壹谣,关锐泽不依不饶跟江望说起戚枝的事,“想跟人交朋友你不得拿出点诚意?”
江望挑眉,端着果汁示意关锐泽继续说。
“你先跟我说说,之前都怎么得罪她了?”
江望四十五度望天,酒吧里晃眼的灯让他不得不眯起眼,沉吟:“举报她代课,抢她饭团,让她赔手机钱……”
关锐泽脸垮下来,“你是人吗。”
江望烦躁地揉了把白金色头发,啧一声,“别落井下石。”
关锐泽后仰靠到椅背上,“你没救了江望。”
“我记得你之前还死不承认她优秀,如今怎么刮目相看了?”
江望不语,握着骰盅参与进骰子游戏中。
今天他身为主角手气爆棚摇出三次五个六,身边好友难以置信,纷纷起身质疑起他有没有做手脚。
江望松手把骰盅交给众人检查,一边望了眼角落里的身影,一边收了江季同和来自芝加哥的大额转账。
接近禾大门禁时间,众人起身散场。
“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公司。”江望抓着车钥匙跟众人挥手。
“行,祝你生日快乐啊兄弟。”
等所有人打车离开,江望转身回壹谣,他目标明确大步流星走向角落,人早起身往露台去,他跟上。
露台没人,戚枝轻车熟路打开灯,接听崔秀英的电话,含含糊糊:“嗯对……同学过生日,我尽量早点回去……”
“不是……是广场上在放音乐……”
漫长的盘问结束,戚枝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琢磨着要不要再换个地方藏身。
她转身,正巧撞见高挑的人斜倚着灯柱,白金色头发在灯光下焕发亮色,他正意味深长盯着她。
戚枝吓了一跳,扯谎被抓现行,她刚落下的心又高高悬起。
江望伸出胳膊拦住她的去路,他勾着唇,“不是说不来,怎么又出现在壹谣?”
戚枝坦言:“你们去东悦府我才来的壹谣。”
“吃完饭转场了。”江望话锋一转,“躲我们呢?”
戚枝不答,绕过江望的手臂回到卡座,确认江望没跟上来,她落座将点的果啤一口一口喝完,最后收拾东西起身。
刚走出壹谣,马路对面停下来一辆出租车,妇人关车门之前跟司机道谢。
她的声音具有极度的穿透力,导致戚枝听到的瞬间就条件反射背过身。
酒吧迷离纷乱的背景中,白金色头发出现在视线内,他挡住戚枝的去处,双手插兜跟她扬了扬眉毛。
戚枝抬眸望向他,她几乎能听到身后崔秀英过人行道时的急速脚步,随着母亲的靠近,戚枝的心跳也一起加速。
她没时间思考,推着挡在壹谣门口的人,重新钻进酒吧。
纵容戚枝推着自己倒退的过程中,江望瞥见外头匆匆赶来的妇女,他在万达就见过这张脸,戚枝的慌乱这会儿变得有迹可循。
江望笑了声,托住她因紧张而颤抖的手肘,配合着她,跟跳欧洲宫廷舞一样,两人一同退入黑暗角落。
全场乱扫的灯光逼迫两人越靠越近,侍应生托着酒杯路过,手臂擦过戚枝的后背。
江望见状又将她往怀里带了一下,她靠近后便礼貌地松手。
门口响起妇人尖锐的争辩,“你们家怎么这样,别家我说进去找人都让我进了,就你们家非得扫脸!”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贩卖我的个人信息,你们经理呢?”
这么兴师动众,戚枝无法想象被崔秀英抓包的后果,她将头更低一些,发顶已经接触到江望的胸膛。
酒精与荷尔蒙交织的场所,一味清冽的香侵袭鼻翼。
江望握了握她的手臂,试图将她的叛逆引诱出洞,“我知道另一个出口。”
戚枝慌得六神无主,在江望那双清澈的眼瞳中捕捉到光辉,不受控制就被他吸引视线,她紧张地吞咽干燥喉咙,呼吸急促。
在她带有希翼的眼神中,江望开口。
“要不要跟我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