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宋漪的车准时停在女寝楼下。

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等戚枝上车后递给她一杯拿铁和一块小蛋糕，“先吃点吧，中午吃饭会有点晚。”

戚枝道谢，看车驶向西门，她问：“你没别的事吗？”

宋漪了然，墨镜下的眼睛笑意绵绵，“你还真信我和牙牙那些开玩笑的话？来禾大就只是接你啊。”

戚枝受宠若惊，“谢谢……”

驱车前往沪上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宋漪很健谈，发现戚枝与她听歌喜好相同后，更是滔滔不绝分享起歌单。

宋漪选了一首ts近几年新出的歌，“这个你听听，你刚高中毕业应该很有共鸣。”

与戚枝喜欢的舒缓阴郁歌曲不同，这首用紧凑的前奏编织出青春向上的氛围。

“我听过几次。”

“然后发现不喜欢？”

戚枝抿唇，“我的高中很枯燥，所以歌里写的那些对我来说很遥远。”

“我听牙牙说你是江阳人，江阳的高中很严格？”宋漪回忆起来，“沪上的高中也差不多，不过我当时确定要出国念书，所以高中总在玩。”

“那漪漪姐你的英文一定很好。”戚枝想起英语四级考试近在咫尺，不禁焦虑。

“并不是。”宋漪单手握着方向盘，“其实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嘛，又不是要做好准备才能上场。刚去伦敦的时候我听不懂英音吵架用的翻译器，还让人家wait a minute。”

戚枝被逗笑，宋漪对她来说太过鲜活生动，她偶尔会恍惚原来真的有人在过这种生活，无畏且幽默。

“你还小不用急。”宋漪一眼就看穿戚枝所焦虑的事情，“不管是英语还是有趣的生活。”

聊了一路，到达沪上后两人在老字号面馆就餐。

戚枝受了宋漪不少恩惠，抢着支付饭钱。

酒店补完觉，宋漪爬起来化妆，到粉底的时候突然把戚枝拉过去。

宋漪往戚枝脸上拍散粉，“晚上吃饭的地方很漂亮，咱们到时候一块出点片！”

戚枝对这种类似于入室抢劫般的友情从来都无法抗拒，乖乖坐着任由宋漪折腾。

red餐厅位于江边，刚好可以俯瞰夜晚的东方明珠，七点整，外籍爵士乐队在深蓝落地窗边优雅演奏。

走到位子上，桌边的两位女性起身跟宋漪和戚枝握手。

“终于见面了宋女士。之前聊天听你说这家餐厅评价很好，我就定了这家，不过餐厅有着装要求，是不是有点麻烦？”

宋漪跟周女士拥抱了一下，“小事，我本来出门就喜欢打扮。”

周女士：“这是我的助理，姓汪。”

“戚枝，我店里的员工，还在禾大上学。”

周女士笑着朝戚枝点头，招呼两人就坐，又示意侍应生上菜。

两人边吃边谈，大部分是提前敲定好的事项只需再度确认，谈话很顺利，到后半程四人进入闲谈。

“你以后要是想在沪上开分店，我一定帮忙。”

宋漪落落大方举杯，“好，等时机成熟我一定联系你，可别嫌我烦啊。”

“女性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周女士看戚枝脸色泛红，伸手按住她的手，“这里灯光太暗，我才看到你脸这么红，我给你换成蔓越莓汁吧？”

餐厅很注重餐酒搭配，黄油焗蜗牛搭配灰皮诺，肉眼牛排搭配西拉，奶油蘑菇意面又换成了霞多丽，蓝纹芝士刚上，侍应生已在旁边倒香槟……

混酒喝容易醉，戚枝每样都只喝了一点但还是喝得反应迟缓。

宋漪凑近打量了一下戚枝的神情，“我也觉得给她换果汁吧，汪助理要不要？”

汪助理说好。

有人领头，戚枝没再不好意思，点头要了一杯。

饭后，四人一起去江边散步。

宋漪和周女士走在前面，见状，汪助理上前挽住戚枝，“我看你走路打飘，这里人多，我扶着你吧。”

“谢谢。”

“我们慢慢走也行，后面没有其他安排。她们都是酒鬼，这么多杯酒下去一点没事。”

“你也晕吗？”

汪助理：“有一点吧，平常应酬老板很少让我喝，今天她很高兴我也就不好意思扫兴了。”

深秋的风温度挺低，酒精产生的眩晕感觉随风而去。江面水波在灯光映照下格外耀眼，无需转头，就能看见矗立在城市人群中的高塔。

人行道绿灯，乌泱泱的人群涌来，道路一时间显得狭窄，戚枝和汪助理都遭到推挤险些站不住脚。

突然之间，戚枝被身后的人撞到肩膀飞扑出去，好在汪助理及时拉住她的手。

戚枝稳住身子抬眼，与满是震惊的男生对上视线。

“戚枝？”林航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戚枝蹙眉，下意识猜测他又对她撒谎。

林航似乎还有急事，离开前说：“我手机上跟你说。”

“认识的人吗？”看戚枝点头，汪助理感叹世界真小。

除了震惊在这里遇到去京城参加比赛的林航，戚枝还有些焦急，她分明看到他跑去的方向有人在朝他挥手。

跟宋漪回到落脚酒店，戚枝如期收到了林航的短信。

【L】：刚刚撞到你，没事吧？

【expecto】：没事，你不是说你去京城？

【L】：去京城之前还要在沪上待一天，临时的计划，我忘记跟你说了。

戚枝自认为不是个情绪无常的人，但她此刻的确想发火，打字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