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据点开业有段时间，今天戚枝值班负责最后的关店事宜。

刚从休息室换下员工服出来，许久不见的寝室三人正在帮她打扫咖啡桌上的垃圾。

“吱吱，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戚枝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到，裴滢陈妙中午就在了。”周心笛将最后一把椅子归位，“去吃饭呀，另外四个马上就到。”

戚枝关灯锁门，转身就被周心笛抱住手臂，“呜呜寒假过得好快，下个学期课也太多了，不过见到你们还是很开心的……”

走了没几步，后头脚步越来越近，混杂着男生聊天的声音。

“那把不应该拿双突的，多一个烟位会打得很舒服。”周淼跟前头四个女生挥挥手，继续复盘，“而且neon太坑了，进点就死一个人都摘不掉。”

江望瞥了眼前头的人影，随口说：“不是你拉进来的么？”

周淼：“哎，我也不知道是谁，我看他申请入队我们又刚好缺一个……”

八人陆续进店，原定的超大份铁锅炖多加了一些小菜。

江望将拿了一路的热奶茶放到戚枝手边，自己坐在周淼旁边，“五分糖加了珍珠，趁热喝。”

周淼大叫他也要，“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江望你偏心。”

江望被吵得烦了，手机递过去让他们自己点，传一圈回来，购物车订单多六杯奶茶，他点击付款。

“一会儿回学校你们提醒我一下，我过年去旅游带了特产回来，你们拿去分。”

周心笛跟周淼碰杯，“本寝室长代表寝室全体感谢你。”

“你们俩是不是春节偷偷见面了？”

戚枝正埋头喝热茶，听到周淼这么问，下意识神经紧绷。

裴滢：“嗯。”

郎嘉慕：“我们见面不是很正常？”

原来不是问她，戚枝松口气，抬眼却见正对面的江望准备说话。

他慢条斯理拆开餐具包装，有炫耀的成分，“我和吱吱也见面了。”

鲜少目光看过来，周淼更是觉得稀松平常，“你们都在禾城，不见面才怪吧？”

话题聊到别处，铁锅炖开盖没多久，六杯奶茶也准时送到。

交出奶茶，葛禛奇唰一下拉开头盔防风罩，惊喜地盯着戚枝，“戚枝你居然在这里！我没在社团新名单上看见你的名字，你是退出社团了吗？”

上学期跟戚枝网吧开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葛禛奇搬了把凳子坐在戚枝身后，“我看你游戏也很久没上号了，我什么时候能再和你玩啊？”

戚枝有些尴尬，“你不去工作吗？”

葛禛奇晃晃手机，“你们奶茶是最后一单了。我觉得齐含玉说得对，想追一个女生就应该给她最好的，所以我寒假一直在送外卖。”

葛禛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胆说：“戚枝，周末我能邀请你去看电影吗？”

旁边的裴滢看了眼江望，转首冷冷插话：“我们在聚会。”

葛禛奇后知后觉，他起身归还椅子，“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戚枝你考虑考虑哈！”

气氛陷入几秒钟的沉默，很快大家又聊起来。

戚枝对裴滢说谢谢。

裴滢耸肩说不用，抬抬下巴指对面的人，“他给我发了个红包。”

对面的江望迟迟没有动筷的意思，他双手抱胸，手边的奶茶被暴力打开，封盖破个大口子。

他眼中阴晴未定，对上戚枝的眼神便敛去情绪，烦躁地将碗里的香料挑出来扔到骨碟中。

“戚枝，你退了社团，这个学期有别的安排吗？”

“不知道，这个学期课多。”

提起课程，周心笛痛心疾首，“四天早八有人懂吗，这样就算了，四天里面还有三天满课，从早上八点上到晚上五点！”

周淼竖起大拇指，说不愧是禾大最受关注的外语系。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到男寝楼下，众人等周淼拿特产下来。

郎嘉慕跟裴滢在一旁说话，其他人识相地往后走几步。

戚枝被江望扯住袖子，她跟着走过去，“怎么了？”

“葛禛奇，你觉得怎么样？”

“他很真诚。”

江望垂头，白金色头发挡住他眼底的情绪，一只脚一下一下踩着路边的小石子，“哦。”

戚枝愣愣看着他，“还有事吗？”

“你明天想吃什么？”

“嗯？”

“不是课多吗，早餐我给你买，你可以多睡十分钟。”

戚枝：“你也早八？”

“没有。”江望情绪挺低落，倒是不忘向她要外语系的课表，“你不给我也有别的办法。”

戚枝无语，看周淼气喘吁吁跑下来，她准备回到周心笛身边。

江望紧跟上来，抬手拿食指戳了戳她的马尾辫，“今天的奶茶好不好喝，明天还想喝吗？”

戚枝搪塞：“我要减肥。”

“你哪里胖了？”江望不高兴，左一句你要多吃，点右一句谁说你胖我去揍他。

周心笛拎着周淼给的卤鸡爪朝戚枝挥手，“回去了吱吱，明天还要早八呢！”

戚枝趁机跑走。

周心笛和陈妙正在竞争第一个洗澡的名额，三步并作一步上楼。

戚枝和裴滢一起并肩上楼，她看了裴滢好几眼，惹得后者主动问：“想说什么？”

“就……”戚枝抓抓耳朵，“你平时，能闻到江望身上的香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