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满是昨夜那张血淋淋起着皮肉斑驳的脸。
“陈昂……”
“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她的脑海里又飞速回忆着,那天下午陈昂和她在训练室打完拳后,给她递了瓶水:“厉害啊,看不出来,你不光跑步厉害,打拳也很厉害,就是有点可惜,力气还是太弱了,哈哈,这就是男女差异吧?”
顾念接过水,无奈地撇了他一眼吐槽着:“又来。”
“什么叫又来啊,前提说好,我这可不是歧视女性啊!”陈昂把水瓶搁在膝盖上,看着她,“我是说真的,虽然你技巧比我好,走位也比我灵活,但我扛得住你三拳,你扛不住我一拳,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力量,当然你要是再练练力量,我可能就打不过你了。”
顾念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你每天训练完都加练什么?”陈昂问。
“跑步。”
“不练力量?”
“也练,偶尔吧。”顾念说,
陈昂看着她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掏出两张门票来:“喏,给你。”
顾念接过看了看问:“什么?”
“门票啊,我家的展,我爷爷要搞个瓷器展,古董来的,有空带着沈知微去看看吧。”
“为什么是沈知微。”
“别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的。”
“没有吧,你想多了,她只是爱找我麻烦罢了。”
陈昂一副看在眼里的表情,他嘴角轻扬说:“不信就算了,我说她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哎,记得带她去。”
顾念收下那两张票。
她问陈昂:“原来你们家是做瓷器的。”
陈昂慵懒地往后一仰:“也不算吧,主要是做古董,只是祖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一些瓷器售卖。”
“那你们家还有瓷器行啰?”
“有两家。”陈昂说,“但我们主要还是以内部供应给一些有钱人为主,他们比较喜欢这些东西,我们会给他们做一些定制。外面店里摆的那些,大多是普通的货,真正的好东西不在店里卖。”
“不在店里卖?那在哪儿卖?”
“在家里。”陈昂说,“有人要了,就约到家里来看。或者我们去他们的地方,带上东西给他们过目。圈子就这么大,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
顾念松了口气说:“好吧,果然是富人的世界。”
方晴走了进来,看见顾念在发呆问:“madam,早啊。”
“早。”
“鉴证的朴sir把报告发来了,摄像馆那张红色丝绒大床的液体果然是体、液,还有一些其他的,你看看。”
“好。”顾念接过翻开查看。
报告不厚,三四页的样子。
朴sir的字迹工工整整地印在每一页的右上角,他也是个干活很认真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和顾念很合拍。
顾念一遍翻着一边问方晴:“方晴,你知道陈昂家的瓷器行在哪儿吗?”
“瓷器行?”
“是啊。”
“不知道唉,要不我来查查。”
“好。”
方晴刚想转身,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向顾念报备:“对了,madam,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
“说。”
“我刚遇到军哥,他说北角的李sir给他打电话来骂你了。”
顾念一头雾水,她抬起头来问:“骂我?为什么?”
“不知道啊。”方晴摊了摊手,“军哥没细说,就说李sir在电话里发了一通火,说九龙那边手伸得太长,连北角的案子都要插一脚,军哥被他骂得莫名其妙,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你。”
顾念突然醒悟,她无奈地摇摇头。
方晴有些替顾念抱不平:“你说这个人真是奇怪啊,自己查案子查不出来,就来找我们麻烦,他要是能早点找到凶手,还能有我们什么事?”
“其实北角的李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方晴撇了撇嘴,“我只知道他的脾气有两把刷子才是。
“脾气是脾气,本事是本事。”顾念合上报告坐正,“李严在北角干了十几年了,油麻地、深水埗那一带的地头蛇、线人、老江湖,他认识的人比我们加起来都多,陈昂那个案子换了别人去查,未必有他查得深,而且那案子换谁都没什么头绪。”
“好吧。那madam,怎么什么时候去北角那边啊?军哥今天也在问了。”
顾念想了想说:“尽快吧,等我把手头的资料捋出点头绪来,不然去了也是白去,还耽误人家工作节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