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还没放糖。”崔海白了他一眼。
赵穹笑了,蹲在灶台边上等着。
红枣在篱笆边上吃草,小马驹现在已经是大马了,高大威武,鬃毛油亮。赵穹每天骑着它在灵田周围跑一圈,说是巡逻,其实就是骑马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异常。孟虎的巡逻队现在已经不来了——天魔宗内乱自顾不暇,灵田周边已经彻底安全了。
夜里,月亮很圆。
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灵田里的心愿草。六棵草在月光下发出淡绿色的光,第七朵花已经全开了,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香淡淡的。
“晴雪。”
“嗯?”
“白灵拜师了,灵田又多了个传承。”
“嗯。”慕晴雪靠在他肩上,“以后念清念雪长大了,也能跟着学。”
“你想让他们学什么?”
“随他们。”慕晴雪看着两个孩子,“想学什么都行,开心就好。”
陆星河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你说得对。”
远处,百里玄坐在沈清墓前,看着那七棵心愿草——第七朵花开了,现在有七盏灯了。七盏灯照亮了沈清的墓碑,也照亮了他的脸。
“沈清。”他低声说,“白灵拜师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那丫头,将来一定比她姐强。”
光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笑。
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烈,辣,但暖。他把酒壶放在墓碑前,站起来,走回草棚。
夜深了,灵田安静下来。
陆星河躺在床上,慕晴雪躺在他旁边。两个孩子在摇篮里并排躺着,已经睡着了,念清的小手搭在念雪的肚子上,念雪的小脚蹬在念清的腿上。
“晴雪。”
“嗯?”
“白灵拜师了,念清念雪也一天天大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嗯。”慕晴雪转头看着他,“不好吗?”
“好。”陆星河笑了,“特别好。”
慕晴雪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心愿草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绿色的光斑,像一双温柔的眼睛,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土地。
七盏灯,七棵草,七个故事,七份执念。
沈清的执念,百里玄的执念,陆星河的执念,慕晴雪的执念,白芷的执念,林小凡的执念,崔海的执念。每一个来到灵田的人,都带着自己的过去,也都在这里找到了未来。
这大概就是家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