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
还能这样吗?
沈礼真思索,可是他就不懂裴慈的意思,
也可能是没有完全参与他的世界吧。
无论是猫还是别的什么,他也不愿意去想了,一带略过算了。
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出了门。
刚走出门,他就见到了督行官一边在和左瑾年汇报什么一边走过来。
沈礼真下意识放轻呼吸,绷紧身体,主动上前:“老大。”
左瑾年看见沈礼真,扫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神色有些复杂,很快微微点头示意:“去休息。”
“是。”
沈礼真跟左瑾年错开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想,左瑾年到底要怎样才能攻略呢?
为什么进度迟迟卡在这里呢,
是他哪里做的出了什么问题吗?
沈礼真今年打算额外送一个东西,就是鲜花。
毕竟,他总不能一直让进度停留在这边。
可是要是送饰品之类的。
估计左瑾年又要多想,可能会猜测他是不是打算造反,
干脆就送一束花,毕竟能暗示一些感情。
而且左瑾年就算生气,把花砸在他身上,也不疼。
几天后,
沈礼真的确这么做了。
办公室内,左瑾年正在处理军务,这时,一个侍卫走过来,把一束墨蓝色的莫拉我放在桌子上。
鲜花的氤氲的淡淡香气传入男人的鼻子内,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放上来的鲜花,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抽动一瞬,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侍卫:
“等等,这是谁送过来的?”
侍卫低头:“这是沈副官送过来的。”
左瑾年思索了一瞬,放下文件,然后看向花:
“检查过了吗?”
侍卫点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窃听器,爆炸器之类的。”
左瑾年眼中闪过一瞬的困惑,手轻轻碰了一下鲜花,随即收回手,发布命令:
“叫沈礼真过来。”
“是。”
在侍卫离去之后,左瑾年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的边缘,他忽然起身拿起花放到了抽屉里,然后合上,然后继续坐在座位上看文件。
过了几秒,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个抽屉上,上眼睑微微下垂,快速翻了两页轻轻吸了口气,拉开了抽屉,看向了那束花。
左瑾年又关上了抽屉,喝了一口水。
空气一点点地发涩,像是某种沉浸已久的东西开始发酵,让人有些不安。
一秒后,左瑾年又打开了抽屉,手指紧紧地攥着那些花的茎,夹着茎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合好抽屉。
嫩绿色的汁液随着男人的大力微微渗出了一些,然后又随着被轻轻放下的动作,粘到了一旁的包装纸上,留下一个个暗棕色的深色斑点。
……
沈礼真进入办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束花,他照常保持好姿态,双手放在腰侧,绷紧全身,目光只是快速掠了花一眼,就立即垂眸。
左瑾年等到他进来后,便用眼神扫过那束花,脸色很冷:
“这是什么意思?”
沈礼真保持声音平稳,手指掐紧袖口:“我在执行任务时偶然看到,就送了。”
左瑾年沉默了几秒:“你以前不送这个。”
以前,那是以前的事情。
以前送东西的时候,好感还会涨个几点。
但是现在,好感不动了。
所以他必须要采取一个新的方法。
沈礼真喉结滚动一瞬,很快,几乎捕捉不到,手指也跟着微动了一下,他控制好语气和音量,尽量保持无感情状态:
“之前是没有看到。”
左瑾年的头微微歪了一下,手指敲了几下桌子,似乎在观察着这个他好像今天不太熟悉了的副官,即便现在心慌的好像不止一个人:
“现在看到了?”
沈礼真应声:“嗯。”
左瑾年的视线落到花上,又扫了沈礼真一眼,最终抬起手,抽出了一支花,花的枝茎似乎刚才因为被他大力捏过,导致花头略微垂下来。
沈礼真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跟着左瑾年的手,他的呼吸很浅,脑子里面全是混乱的思绪。
左瑾年这是要做什么?
对面的那个人把玩着花,声音却仿佛更加的冰冷:
“你知不知道你不适合送花?”
沈礼真瞬间就明白了左瑾年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不要做多余的事,他越矩了。
他抿紧唇,不再说话,等待被惩罚。
会下降吗?好感。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
氛围顿时变得冰冷,像是两个沉入了冰川之间的人,刺骨的海水涌入了进来,冰得人的全身毫无知觉。
左瑾年的视线望着沈礼真,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他自己没察觉的说不清的东西,嘴角平直,下唇似乎微微绷直,似乎像是在压着什么:“出去。”
沈礼真的呼吸一深,他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左瑾年忽然叫住了他:
“沈副官,”
“下次别送了。”
沈礼真微顿一下,脑海里说不清的东西漂浮地更加过分,像是要带着他整个人飞向别的地方:
“是。”
很快,来自身后的左瑾年的声音更加轻,更低:“这次留下。”
沈礼真的呼吸深了一瞬,脚步停了停,肩膀绷紧了一下,随即松开,然后踏出了那里。
好在,好感没有下降。
但是只是维持着那个度数,似乎不升也不降。
无用功,
而那只被抽出来把玩的花则是被左瑾年放在了桌子上,没有再去触碰,而是始终和它的主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花没有被扔,也没有被好好地收起来,过了几天,就逐渐枯萎在桌面上,然后被其他人收走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