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哎!别吐!”
段负雪看见他有些难受的表情,赶紧出声。
她知道,这个季节的糖葫芦并不好吃,可是她却想让周明烛记住这种感觉。
“说,你吃到了什么?”
周明烛皱着眉头,嘴巴里鼓鼓的,咀嚼了半天,才开口。
“黏牙的糖浆,和又酸又涩的果子。”
“味道怎么样?”
周明烛想都没想道。
“难吃。”
段负雪挑眉道,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
周明烛还真的想了想。
看他好久不发声,段负雪忍不住提醒到。
“冰糖葫芦是什么季节的?”
"自是冬季。"
“对喽。”
对了?所以呢?
周明烛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行为和话产生了这么大的疑惑。
段负雪看见周明烛皱着眉头的样子,摇了摇头。
“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吧,我现在不方便收钱,还请周公子将今日的银钱送到望苏楼中。”
段负雪实在是对周明烛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失了耐心,她忍不住,计划先走一步。
“对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上下一节课。”
话罢,挑衅地看了看周明烛手中那串糖葫芦,便头也不扭的离开了。
周府中,周明烛看着那糖浆已然化开的冰糖葫芦,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唤来周府的下人们,先让人将今日那糖葫芦商贩上的果子都盘下来,然后尽数纷发给下人。
周府的下人的反应与他一致,显然并未觉得这果子有什么稀奇好吃的。
只是碍于颜面,口上不停地对周明烛道谢。
周明烛眉头微蹙,他还是不懂段负雪何意。
身旁的周临对周明烛今日的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他看着面前苦恼的少爷,忍不住发声。
“少爷不妨拿这果子去街上走一走。”
周明烛向来对周临的话是听的进去的,他拿着几个新的果子,准备去街道上看看。
从周明烛出了周府的门,他便感觉到身后有不少人跟着他,他感到身后的人并无恶意,也放任他们的行为了。
只是没想到,一道道黑影掠过,这目标都是他手中之物。
周明烛急忙起身应对,只是那些来人只是十岁左右的孩童,有些还是有些身手的,周明烛先是不好伤了他,但在这道道身影胁迫下,一时也有些狼狈。
“呵,竟能见到如此狼狈的周公子。”
周明烛的头上传来一道调笑,抬头看去,房梁上站着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的笑话的段负雪。
“这些人,是你叫来的?”
周明烛一时语气中带着些愠怒。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周公子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从这些毛孩子手中脱身吧。”
顾南城回来便看见段负雪一脸傻笑的样子。
他想到顾锦保方才同他讲的,出言调侃道,
“段年年,你看起来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呀。”
顾南城怀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段负雪。
段负雪自然清楚顾南城语气中的奚落,没多余理睬他。
不想破坏了她这难得的好心情。
想着,明日周明烛能再带她去京城逛逛,心情也是愈发好了起来。
“我们明日便要出城了。”
顾南城冷不丁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戳破了段负雪美好的幻想。
“为何这般急!”
段负雪倏地起了身,话音带着几分质问。
顾南城一下子被段负雪气到了,舌尖抵了抵上颚,嘴角虽勾着,眼中却有些愠怒。
“段负雪,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你这双手?”
“你是不是真觉得这次你耍了一次威风,你这辈子便也无憾了。”
段负雪有些被人戳破心事的脸红,她心虚地低下了头,企图忽略头上那道如炬般灼热的目光。
“倒也不是。”
口中暗暗嘟哝着。
“呵,不是正好!你别忘了,你那一屁股的债,我可不替你还。”
顾南城鲜少对段负雪发这么大的火,他向来脾气极好。印象中也只有段负雪才能让他动这么大的怒火。
“好...我会听话的。”
段负雪难得没与顾南城犟嘴。
只是,她悄悄抬头,用期翼的眼神望着顾南城。
“顾二,你能不能帮我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