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家医院才卫生不行呢!哪有这么污蔑的?”杨商络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他思维跳跃,不必想清楚其中关窍,就能自然接上闻颂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于是两人就能莫名其妙对骂起来。
“我哥说病房里有虫子。”
“我看你才是那个虫子吧!”
“这间病房不干净。”
“这间病房比你脸还干净!”
“……”
“哎沃趣!爱住不住!不住滚啊!”
对话到最后,易燃小炮仗杨商络率先炸毛,放下狠话。
嘴仗打累了,口干舌燥,于是气愤地咬下口手里的苹果解渴。
“你来看我,态度差就算了,坐那跟个大爷似的,自己吃苹果,也不知道给我削个。”闻颂予也有些口渴,不满道。
“要吃自己拿,别客气啊,跟自己家一样。”杨商络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坐那抖腿咬苹果,没有领会到他好兄弟话里的意思,浑不在意。
闻颂予面无表情,心想他哥再不回来,他就渴死他自己。
杨商煜一进门就见自家弟弟仰躺在沙发里,抖着腿吃自己带来看望患者的苹果,吊儿郎当。
他转头一看到大哥,瞬间放下腿坐直,苹果也丢在茶几上不吃了,殷切问候好兄弟口不口渴,要不要帮他倒杯水?
闻颂予在长辈面前出于教养,克制着没翻个白眼。
杨商煜走过来替他弟弟同闻颂予道过歉,又问候了一遍住院的事,很有分寸地点到为止。然后就告辞,逮着人往外走。
杨商络忙不迭求饶,扒着门还要闻颂予帮他说情。
闻颂予继续盯天花板,装傻充愣当没听见,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等人被拖走,病房门关上,很好隔绝了嘈杂噪音。
不由呼出口气,世界总算是清净了。
闻池安洗过澡,又处理了下后续事情,安排好一切,带着晚饭出现在医院门口。
走向住院部,路过花园走廊时,敏锐地觉察到不远处有争吵声传来,偏头看去。
杨家那小少爷正发脾气,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人穿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即使裹在紧束的制服里,也隐约能感受到那一身肌肉的强劲勃发,是个练家子。头发向后整齐归拢,鬓角修剪的干净利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昂首挺胸,面上看起来凶神恶煞,此刻却是垂眸老老实实听训。
那人很警觉,远远察觉到闻池安的视线,抬眼与他目光相撞。
闻池安这下看清了他的脸,五官锋利,极具侵略感。眉眼上一长条蜿蜒至太阳穴的疤痕,更添几分凶狠。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冰冷和攻击性,审视他。
闻池安挑眉,很少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直视,眼神里也带上玩味的探究。
杨商络背对着他没发现,嘴里仍在不满责备:“我哥来了,你怎么不给我通风报信?”
那人收回目光,继续垂眸,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但根本没回话。
杨商络自顾自骂完,转头就没了脾气,带着人就要去酒吧寻欢作乐。
那人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趁他不注意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了什么。转头接起一个电话,递到他耳边。他瞬间脸色大变,乖顺应承几句,挂了电话就恹恹地走了。
闻池安寻了个视野好的角落看完全程,才自说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迈步上楼去给他弟送饭。
这次门打开后露出的是那张闻颂予心心念念的脸,床上躺尸的人瞬间精神满满,自己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被闻池安快步走来按住。
支起桌板,拿出饭盒打开摆好。四菜一汤,虽然还是清淡,但好歹每道菜里都有了肉的身影。
闻颂予心里喜滋滋,面上还要装出副委屈的样:“哥,你怎么来这么晚……我都要饿死了。”
闻池安俯下身布菜,他的前襟就凑在闻颂予眼前。
出门前还是黑衬衫,回来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低领毛衣。稍一低头就能看见一片雪白,鼻尖萦绕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下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些不满:“哥你怎么喷香水了?还换了件衣服。”